我出去之後,只見解語一個人在大廳中靜靜的等著我,而韓禹卻已不知所蹤。
見我出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以她的功力,裡面發生的一切定都逃不過她的耳目,我本也沒打算瞞她什麼,就是她不知道,我也會在恰當的時候告訴她,但是看到她那異樣的神色,我還是不禁有些慚愧。拉起她的玉手放在嘴邊,望著她的美目輕輕道:「對不起。」
就連我自己都有些痛恨自己,忽略了外面解語的感受,但是看著剛才的清影,我真的無法忍受,我寧願自己千刀萬剮也不想看到她半點的難過,她本來天生就是應該被男人好好寵著的女人,但現實卻讓她承受著一般人無法承受的打擊。
那掩藏著心碎的灑脫,那柔弱之外的堅強,那沒了靈魂的軀殼,讓我格外心痛,想用自己的一切去重現她燦爛的笑容,而那終是一廂情願。
我雖然不知解語心裡此刻在想些什麼,但設身處地的想,不管是再大度的女人,自己心愛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去勾引良家婦女,心裡肯定會有一些難以言傳的不妙感覺。
解語心中本來是有萬千委屈,她剛才一直在想,難道自己真的一點也不上那個有夫有家有兒有女的柳清影嗎?看到他出來,雖然她沒說些什麼,但是心中卻難受得疼痛。
聽到那宣告顯帶著自責的道歉,感受到他嘴唇灼熱的溼潤,她發現自己的防線竟是那麼的脆弱,脆弱到經受不起他一句話的衝擊。她貝齒不由輕輕的咬了一下櫻唇,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從鼻中撥出一股濃重的氣息。
她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玉手拖起他低下去的下頜,直視著他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幽幽道:「你呀,總是這麼讓人又愛又恨。你就是想要她,用得著這麼急嗎?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她說話的同時不由輕輕的瞪了我一眼。
我沒有反駁她的話,我確實是被熱血衝昏了頭腦,不要是說剛強的柳清影,就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女人,只要不是那種蕩婦淫娃,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接受另外一個男人。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在一個錯誤的時間,一個錯誤的地點,做出了最錯誤的舉動。而那代價卻是沉重的,從今以後,她心裡對我的警惕恐怕比防賊還要嚴密,我們之間那本來還有的一線希望竟被我親手葬送。
我不由苦笑了一下,男人有時真的是下半身動物,只要精血上了頭腦,什麼事都做得出,甚至來不及思量那樣做的後果。
只是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已成過去,在我做出那個不理智舉動的一剎那便已註定。我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的糾纏,打量了四周,沒有看見韓禹的影子,不由問道:「韓將軍呢?」
「還不是又去搜集線索去了,也真為難了他們,這樣不日不休的也不是辦法,人都是鐵打的,熬個兩三天也許還可以承受,但是……」
她說到這裡就沒再繼續說下去,但我卻明白她的意思,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我和解語剛到大廳門口,便見一位將官從旁邊閃身而出,雙拳微抱,沉聲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末將馬成為你效勞。」
這是位年齡不大的中級軍官,年紀不到三十,精神飽滿,舉止幹練,更重要的是有著年輕人身上難得一見的穩重,而又不缺乏激情。我不由暗自點了點頭,柳系不愧是金陵實力最強勁的軍閥,像這樣的人才再磨練幾年又將是一方大將之才。
我知道他是韓禹留給我們的嚮導,於是也不再客氣,「韓將軍呢?不知現在見他是否方便?」
「回大人,兄弟們已發現燕家主重傷之後的行跡,將軍正沿著燕家主的行蹤尋找事發之地。」
我心中不由一震,與解語對視了一眼,事到如今終於有了一些蛛絲馬跡!在馬成的帶領下雙雙疾馳而去。
金陵東北五里左右,城隍山神廟。
這裡多年前曾香火鼎盛,但開元年間由於大修寺廟,金陵城中就修建了兩處,因而這兒逐漸衰落,到如今已是破敗不堪。
如今這破敗的城隍廟卻迎來了許多客人,但這些卻並不是來上香的一般民眾,而是一大批全副武裝,拿槍帶刀的大唐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