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紅顏悅仙

大唐群芳錄 晏山亭 第1頁,共2頁

和以前任何一次一樣,只要一步入她的房間,那道潔白無暇的曼妙身影便會吸引人的整個靈魂,讓人不自覺的為之沉淪,如飛蛾撲火,一去無回。

這次她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躺在秀榻上,而是斜依窗邊。那獨具風華的優雅美態,香肩,粉背,纖腰,以及白紗下微微隆起的圓臀無一不散發著的無與倫比的誘惑,讓那道背影成為了一道永恆的曲線。

那個高高的盤雲髻下,鬆散的髮絲和雪衣一起飄舞,彷彿要隨風而去,飄飄欲仙。那飄逸出塵的絕世風華讓人不禁生出不敢褻瀆、頂禮膜拜的衝動。

不是天上的仙子,卻是人間的女神。

「姐姐!」看著她舉世無雙的風姿,我不禁生出一種想要征服她的強烈衝動,讓這個強大至極、美麗得無以復加的女人躺在我懷中任我恣意愛憐,那誘人的念頭在腦中迅速膨脹,最後竟成為一種堅定的信念。

征服她,而我必須讓自己更加強大。

秦仙兒優雅的轉過身來,美目四掃,最後落在秦清身上,輕輕道:「小風倒是好眼光,找的媳婦個個都是這麼水靈。」說著卻瞟瞭解語一眼,如溫玉一樣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莫名笑意。

秦清看到秦仙兒心中不由一黯,她對自己的容貌一向頗為自信,但是看到她,她才明白什麼叫做美的極致,她從來沒想到這世上竟有這樣美麗的女子,那帶給她的是一種強烈的震撼。

秦仙兒眼角那一絲別有深意的笑容,花解語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她在笑她什麼,但是現在她懶得和她計較,或者說是這樣的場合,她不想和她發生衝突,微微一偏頭,看向別處。

「小風知不知道,靖南將軍柳道清昨晚已經遇刺身亡了?」秦仙兒本也不打算這時找花解語的麻煩,點到即止。她的很多秘密暫時不想讓這個名義上的弟弟知曉,而對自己造成阻礙,二女懷著同樣的心思,暫時倒是相安無事。

一聽她這話,我不由一震,「柳道清遇刺身亡?」

「姐姐還會騙你嗎?」秦仙兒美目朝我一瞥,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那偶爾一霎流露出來的一分嫵媚,給人一種光豔照人的錯覺,瞬間即恢復如常。

我的心不由略一失神,心蕩神搖。好一個秦仙兒!完全出自自然的嬌媚神態竟比這世上最上乘的媚術更奪人神魄。

「姐姐可知是何人所為?」我腦中浮現出的第一個人便是前天晚上曾出現過的蕭晚晴,如黑夜精靈一般的她,不知會否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秦仙兒對我輕輕一笑,搖頭道:「姐姐也不是神仙,怎會知道殺他的是何方神聖呢?你也未免太看得起姐姐了吧。」

對金陵的軍系,我還是有一些大概瞭解,金陵駐軍派系林立,以前有柳道清在,使得各方不敢動彈,而今柳道清一死,若再有外界力量略加挑拔,金陵必亂。

現下看來,如今最希望天下大亂的人非安祿山莫屬。

我眼中寒芒一閃,安祿山!

魔門一統北方如此輕鬆,北方几乎便是安祿山的天下,若沒安祿山的首肯或者支援,魔門斷不可能如此猖獗。魔門捲土來襲江南,得益最甚者也正是安祿山,幾乎可以肯定魔門與安祿山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或者安祿山本身就出自魔門,如此一來那所有的一切似乎就順理成章了。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穩定金陵的局勢,金陵三大軍系中日後必有一番交鋒。

既然與安祿山抗爭已是註定,那絕不是憑藉個人的武力所能解決,掌控強大的勢力勢在必行,否則何以讓師傅安心?何以為雁兒雪恨?看來得充分運用李錟給我的權力,只要能順利掌控柳系,便能保金陵不失,也為自己邁出根基的第一步。

渾水方能摸魚,若金陵真一直都這麼太平,那我在這裡又有何意義?

我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濃重的殺機。安祿山!金陵便成為你死我活較量的起點。任金戈鐵馬,萬里如虎,我誓取你項上人頭!

千種豪情,萬里河山,似皆在眼下。

「算了,不說這些煩心的事了,我還沒給姐姐介紹你兩位弟妹呢,清姐可和你是同家,都姓秦。解語,你可能聽心雨提到過,但沒見過的吧。」

秦仙兒一把將秦清拉了過去,美目在她身上直轉,「姐姐就是說,難怪這弟妹這麼水靈,原來是姓秦呀。」

我不由苦笑,照她這麼說,姓秦的都是美女,美女也都得姓秦了,「那是,也不看我兩位姐姐都是什麼樣的人。」

秦仙兒美目一轉,看向我旁邊的解語,「小風怕是言不由衷吧,也不怕你的解語吃醋?」

「怎麼會呢?姐姐可不知道解語對我是多好,哪會生我的氣呢?」

「哦?這麼說來,你是在埋怨姐姐和你清姐對不好了?」

「別,姐姐你可別冤枉我,兩位姐姐對我的好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好了,就你?我還不知道,少貧了!對了,聽心雨說今天一大早,你安排在我這兒的那個郭長亭來找過你,你回來後有見過他沒有?」

郭長亭來見我,肯定就是為了昨晚柳道清遇刺一事,他恐怕也聞到了一些氣息。秦仙兒此時提起他,不僅是提醒我他的存在,還另有一番送客之意。我不由笑道:「幸虧姐姐提醒,那我先回去看看他找我有什麼事,晚些時候姐姐有暇,我們再來打擾姐姐吧。」

秦仙兒微微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的住處就在離她不遠的東面。柳色濃郁,花光明豔,春景無限。

一回到那裡,果然不一會郭長亭便匆匆的趕了過來。

「柳將軍遇刺身亡,不知郡馬可曾知曉?」他面色沉重,帶著一分濃郁的悲涼。作為一名軍人,自入伍的那天,他便有了死亡的覺悟,革馬裹屍還,對軍人而言那並不可怕,反而是一種至高的榮耀,但令他心寒的是,作為金陵軍系支柱的柳道清二十年浴血沙場,沒有倒在戰場上,卻反而死於大唐內部的陰謀詭計之中。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嘆道:「我也是剛剛得知,柳將軍一倒,金陵便不得安穩。我也素知郭兄敬重柳將軍那樣的漢子,寧願在沙場征戰,不屑爾虞我詐,但金陵為南北分水線,金陵一地關係天下安危,萬斤重擔均壓在你我身上,還請郭兄務必小心應對。」我的語氣愈來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