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換在平時,傾狂難得向他撒嬌,明修還不興奮得一跳三尺高,現在嘛,三聖相視一眼,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小丫頭,可不可以別那麼聰明啊!
師徒倆的話聽得除了凌傲塵外所有人更加地火急火燎,鳳舞萱直接大吼出來:「都什麼時候了還打啞迷,就不能說點人話嗎?你們倒是回答我的問題啊!傾狂到底是怎麼啦?」
這一吼,吼得傾狂一徵,還未開口,聖靈仙子便低沉著聲回答她徒孫的話:「舞萱,你猜得不錯,若是莫師侄只是失去武功,那還好,但問題是,她……她恐怕撐不過三個月了。」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弱得不像樣了,然而在場的人耳力是何等的過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瞬間,滔天的黑暗鋪天蓋地而來將他們給淹沒了。
什麼……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撐不過三個月了,這人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怎麼就撐不過三個月了?
「你說謊,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小狂兒這不好好地站在這裡,不過就是沒了武功而已嗎?你們都說謊,都說謊……」雲玄天‘蹬蹬……’地後退好幾步,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瞬間通紅的雙眼有什麼正在滾動著,又如發瘋似地衝到傾狂面前,鉗住她的雙肩,努力地揚起笑容道:「小狂兒,你是天下第一神醫,你告訴他們,你很健康,你沒事,告訴他們,好不好,好不好?小狂兒……」
「狐狸,你……你先別這樣,其實……」看著雲玄天這樣,傾狂的心裡很不好受,雙手反扶住他的雙肩膀,話還未說完,便被他眼角掛著的淚珠給驚到了,哭了?狐狸哭了嗎?
不止雲玄天眼角眨溼了,從這個滔天噩耗的訊息裡回過神來的葉影幾人也是個個紅通著雙眼,看得著實令人心酸,這裡的幾個人,哪個不是刀劍臨身都不會眨一眼的硬骨頭,可是此時卻因了一句話,而在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彷彿天地在這一刻塌了,世界末日在一刻來臨了,而對於他們來說,卻遠比天塌地陷,世界末日還要痛苦絕望。
凌傲塵微仰著頭,緊握的雙拳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緩緩地流下鮮紅的液體,一滴兩滴……
這個場面讓傾狂有著說不出的痛苦,原本要說的話也忘了,只是緊蹙著眉頭,有點手腳無措,竟不知該如何反應,聰明的腦袋也當機了。
深吸了一口氣,葉影苦澀艱難地看著三聖道:「把話說清楚吧!我就不信,老天有這個本事能奪走老大。」
葉影的話讓陷入痛苦的眾人驚醒,紛紛將目光看向三聖,不停地在心裡對自己說:沒錯沒錯,她可是莫傾狂,連天地都能踩在腳下的莫傾狂啊!
明修一張老臉也是佈滿了悲痛,沉吟了一下才蒼啞著聲音道:「當日丫頭因承受不住失去雙親的痛苦而入了魔,更是以其畢生潛力引來天地魔氣灌注進自己的體內,直接將魔氣引進七經八脈和丹田裡,但是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被傲塵阻止了,因這種化身入魔的情況只存在古籍,並真正出現過,所以沒來這裡之前,我們也只能猜得個大概,剛才從傲塵的口中,我們得到了確認。」
頓了一下,悲絕的目光看向傾狂,無力接著道:「當時傲塵雖然阻止丫頭真正入魔,但是魔氣已經傾注進她的體內,那可是千萬年來因著人類的血腥廝殺而匯聚在天地各處的陰邪魔氣,所以當汲取一半的魔氣入體後便與她的本身的真氣進行激烈的爭戰,她也因此才會昏迷十天,之所以無法再凝聚真氣,就是因為體內的真氣已經被魔氣侵蝕掉,丹田也被破壞了,這就是‘魔氣反噬’,幸而丫頭本身的修為高,又兼之自小汲取天地靈氣,才能將魔氣暫時壓制住而清醒過來。」
「既然魔氣已經被壓制住了,你們為什麼又要說……」柳劍穹赤色的雙瞳血紅得恐怖,彷彿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急急開口道,後面卻是哽咽著說不出來。
「魔氣只是暫時憑著以前深厚的修為被壓制住,但是現在她已經無法再凝聚真氣了,魔氣卻會慢慢地侵蝕掉她的七經八脈,瘋狂壯大,此消彼長,用不了多久,魔氣會全面反噬,到時……」明修重重地嘆了口氣,本已老態龍鍾的他在瞬間好似又老了幾十歲。
積累了千萬年的怨氣、穢氣、陰氣等所有陰邪之氣而匯聚而成的魔氣在體內全面反噬,那得是多麼恐怖的事啊!他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高階高手,要如何才能幫她抵抗此等魔氣?又能抵擋得了多久?
他們不想絕望,因為絕望就代表著他們會失去,失去了她,他們的生命還有意義嗎?但是,從三聖的表情來看,他們很不想承認地意識到,連他們也是沒有一點辦法。
低迷地令人窒息的氣壓在這間寬大的房間裡漫延著,除了傾狂外,所有人都低著頭,似是在想著什麼,又似是什麼也沒有想,或許真到了最後,他們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只是未到最後一刻,他們都不想放棄,只是此刻,他們無法抬頭,無法說什麼,只怕那未滾落的液體會在抬頭的瞬間,說話的瞬間滾落。
「子風,如果當時不是我將你拉回來,或許你就不會……」低低地彷彿夢囈般的聲音從凌傲塵富有磁性的咽喉裡溢位來,透著沉重的迷惑。
傾狂轉身,伸出食指點住他的完美的唇瓣,另一隻手勾起他的下巴,讓他面對著她,輕輕地揚了揚唇道:「凌哥哥,你糊塗了吧!你該知道當日若真讓我成魔,那麼今日,恐怕站在這裡,所有我關心的人都會死在我的劍下,最後,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可想而知,所以別再說這樣話了,而且……」
自信地笑了笑,傾狂在凌傲塵徵住的瞬間轉過身,一一掃過一顆顆低垂下去的頭顱道:「而且我早就說過,我命由我不由天,縱然魔氣全面反噬,我又豈會是坐以待斃之輩麼?」
聞名,一顆顆頭顱十分有默契地抬起來,又極有默契地露出同樣的表情,漸漸地化為無邊的顫抖興奮,通紅的雙眸帶著彷彿看見最後一絲曙光一般期待地望著她,只希望這一次的期待不會迎來另一顆重型炸彈。
這種情況實在像極了在現代那手術室的門口不時上演的場面一般,凌傲塵他們就是病人的家屬,而傾狂這個他們心中的重症病人卻更像是主治的醫師,是生是死就等著她一口決斷。
「丫頭,丫頭,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是不是?快說快說……」見傾狂依然是一副自信滿滿的狂傲模樣,明修狂抖著身子不停地叫著。
「呵呵,凌哥哥,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那天你為了阻止我入魔,也被魔氣入侵,而因為你是修練血剎魔元大法,所以現在你在修為上已經步入神階了吧!」傾狂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凌傲塵道,星眸裡閃動著激喜與睿智。
「嗯,可是,沒有用,就算進入神階又能如何,還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助你對抵體內的魔氣,不然我就可以將一身的修為渡給你了……」凌傲塵語氣低沉無力道,半點也沒有進階神階的喜悅。
說到一半,突而反應過來,她是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早已當機的腦袋微一轉,瞬間有點明白過來,緊盯著她道:「你的意思是……啊!沒錯,你現在的情況跟我以前的情況很像,既然我當日能依靠‘冰元火蓮’此等聖物和三聖的相助消除體內的魔氣,那麼你又何嘗不能如此呢!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只要我們有心,就一定能找到同‘冰元炎蓮’一般的聖物,這期間我可以先用真氣幫你壓制住魔氣……」
凌傲塵越說越激動,其他人也越聽越興奮,沒錯,只要有一絲曙光,他們就有本事讓它變成大大的太陽,因為他們是這個世上最優秀的人,是能夠被傾**在心上的人。
「沒用的。」雖然很不想在這時候潑冷水,但聖武真人還是不得狠心地往外潑:「這個問題我們早就想過了,不要說像‘冰元火蓮’這般的聖物難以再尋,就算找到了也沒用,莫師侄體內的魔氣同傲塵的血剎魔氣根本不在同一個等級,甚至比魔聖天的魔氣還要霸道強悍上幾百倍,根本就不可能化解掉。」
這盆冷水潑得真夠狠的,然而傾狂卻依舊自信淺笑,紅唇輕啟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冰元火蓮’此等聖物不夠格,那如果是玲、瓏、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