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離家出走

狂帝 隨風清 第1頁,共2頁

離家出走

寢宮門口,楚芸煙雙手保持著端著盤子的動作,一雙美眸瞪得大大地,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自個的女兒將鳳太女壓在床上,兩人的身子還疊在一起,再看兩人的樣子,傾狂嘴角邊揚著淫邪的笑容,雙手壓在鳳舞萱的肩膀上,而一直從容不迫的鳳舞萱則面如紅霞,雙手‘欲拒還迎’地扶著壓在她身上的傾狂的肩膀,兩人怎麼看都像要幹嘛幹嘛的,還有這滿天飛舞的美麗碎紗,讓整個房間都充滿著一種曖昧的氣息,嗯,起碼在楚芸煙看來是這樣。

傾狂和鳳舞萱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楚芸煙也愣了下,她的腳下還有一個金盤和摔碎了的茶盅,茶水濺滿地,想來剛剛就是茶盤落地的聲音,兩人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就繼續保持著這個動作。

「狂……狂兒……」楚芸煙恍過神來,不過這聲音帶著點不可置信的顫抖,想來還真的被嚇得不輕了,怎麼會這樣?她們,她們……狂兒不是把鳳太女送回去了嗎?為什麼會送到她自己的床上呢?

本來她看著天色已晚,想著狂兒也該回來了,所以就為她端來她最喜歡喝的雨前龍井,準備跟她來個徹夜長談,誰知道剛走過門口便聽到好似衣服被撕裂的聲音,還以為她的狂兒怎麼啦,嚇得她顧不上敲門就推門進來,結果看到了一幕更是把她的魂魄給驚到九宵雲外的畫面,連手中的茶盤掉下去都不知道。

「母妃?」傾狂若無其事的坐起身來,不過雙手還是壓著鳳舞萱,帶著疑惑問道,怎麼她的孃親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似的?不是皇帝老爹做了什麼對不起孃親的事吧!不過,皇帝老爹應該不敢吧。

「咳……鳳太女也在啊?」楚芸煙很快就壓下吃驚的表情,優雅地走了進來,微笑著道,但是那雙美眸卻直直地盯著傾狂壓在鳳舞萱身上的手。

接到楚芸煙的目光,傾狂這才恍然過來,略一想就明白,她孃親大愛打擊不是她老爹做了什麼壞事,而是她做了什麼壞事,趕緊收回手,蹦跳起來,若無其事地上前挽住楚芸煙的手,笑得討好道:「母妃,你怎麼來了?」

這時,鳳舞萱也站了起來,瞬間恢復如常,臉不紅氣不喘地朝楚芸煙拱了拱手道:「舞萱見過楚妃娘娘。」說著,還‘偷偷’地朝傾狂拋了個媚眼過去,當然這個‘小動作’讓楚芸煙看得清清楚楚。

丫的,這傢伙在陷害她呢!明知道她母妃誤會了什麼,竟然還敢給她繼續製造誤會,傾狂狠狠地瞪了一眼回去,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怕她,誰叫天下無敵的她還有個剋星呢!

滿帶笑意地回視著傾狂的怒瞪,鳳舞萱覺得剛剛落敗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有種報復的快感,嘿嘿,誰叫你剛剛那麼囂張。

「狂兒,你不是送鳳太女回去嗎?怎麼……」楚芸煙拉長了音,打斷兩人的‘眉來眼去’,心裡真是自責到不行了,都怪她啊!如果不是她,她家狂兒就不用從小以男子的身份示人,到最後還真的把自己當‘男人’,跟個女人在這……哎,不行,不管用什麼辦法,她都要讓她的狂兒恢復‘正常’。

如果傾狂有讀心術的話,鐵定會倒地而亡,但是就算她沒讀心術,以她對她孃親的瞭解,多少也猜到她在想什麼,額間立即滴下幾滴冷汗,乾笑著道:「呵呵,鳳太女說要參觀一下皇宮的建築,所以兒臣就帶她到處轉轉,剛好走到寢宮門口的時候累了,就進來歇歇腳,談談天下大事。」這話說得真是漏洞百出啊!為什麼她聰明的腦袋在她美麗孃親的注視下,總會宕機呢!

鳳舞萱強忍著笑意,原來‘天下第一神人’竟還是個怕孃親的主啊!這個樣子的她,只是可愛極了,誰又能想到,能一口氣吞下天元、燕雨、韓霜三國,狂傲不可一世的莫傾狂,在她母妃面前就跟一個完全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呢!

哼,談談天下大事,談著談著怎麼談到床上去了,楚芸煙又是自責又是生氣,但又不好在鳳舞萱的面前失了儀態,不再看傾狂一眼,微微一笑地對鳳舞萱道:「原來鳳太女跟狂兒在談論‘天下大事’,本宮來得真不是時候,不過,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別太累著了。」

特別咬重的‘天下大事’四個字,怎麼讓傾狂有種陰風陣陣的感覺,她有預感,因為鳳舞萱,接下來會有很悲慘的事在等著她。

雖然很想留下來繼續看好戲,不過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再呆下去就不好,鳳舞萱立即接下楚芸煙的話,略帶驚訝道:「呀!不知不覺地已經這麼晚了,楚妃娘娘,傾狂太子,舞萱先告辭了。」說著,便不捨地瞥了傾狂一眼,其實她是不捨得沒好戲看啦!

「母妃,鳳太女不識路,兒臣去送送她。」傾狂說完,顧不上看楚芸煙的臉色,唰地一下,拉著鳳舞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一臉寒冰外帶自責的楚芸煙還有滿地碎紗。

現在留下來鐵定只有當炮灰的份,能躲一時是一時。

兩人都是絕頂高手,從狂閣飛身而出後,一時興起,便縱身飛行於巨樓宮簷,任夜風拂面,瀟灑如風,甚是暢快淋漓,倒像是相識已久的好友,完全不像是剛剛乾了一架了樣子。

三國所居住的宮殿算是在外殿,距離後宮還是有挺遠的一段距離,但是在這兩個高手看來,瞬間便可到達。

立於巨樹之上,傾狂瞥了瞥身邊的鳳舞萱,邪笑著道:「美女,到家哦,小生的任務也完成了。」

鳳舞瑩雙手環胸,摸了摸下巴笑道:「嗯,到家了,傾狂太子也可以回去了,楚妃娘娘還在等著你呢!」說著,便等著看傾狂的好戲。

然而她卻失望了,傾狂面不改色,依舊邪笑著勾起她的下巴,挑了挑眉道:「鳳太女是在暗示本太子現在還不能回去,最好留下來陪你嗎?嗯?」笑話,現在她孃親沒在這裡,她豈會再讓這個小妮子佔據上風,哼,剛剛竟然敢陷害她。

要是放在平時,鳳舞萱肯定會臉不紅,氣不喘地反調戲回去,不過傾狂的靠近立即便讓她想到剛剛被她壓在床上那曖昧的一幕,不禁紅了紅臉,卻還是嘴硬地回道:「傾狂太子未免……想得太多了吧!」這話聽起來怎麼一點氣勢也沒有。

嘿嘿,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傾**脆一把攬過鳳舞萱的腰,笑道:「是嗎?那咱們還是來繼續剛剛的話題,你的師傅是誰?或者該說,是誰教你鳳舞九天的?」不是她想去打探人家的武學來歷,而是她發現,在鳳舞萱使用鳳舞九天的時候,她身上的氣息也隨著一變,讓她覺得熟悉,跟她有點像,就好像她們所學的功法來自同一路般。

鳳舞萱一聽此話,立即面露戒備,臉上的紅暈也快速退了下去,連話都不禁帶上幾分清冷:「傾狂太子,難道你不知道打探別人的武功來歷很不禮貌嗎?」由於她功力尚淺,還感知不到傾狂的混元真氣,否則現在一定是另一番光景了。

有鬼!傾狂眼眸一眯,看著明顯反應過度的鳳舞萱,打探他人武功來歷是不禮貌,但是也不用這樣一臉戒備吧!何況以鳳舞萱的性格,也不像是那麼迂腐的人,除非她或是她的師門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感到傾狂的探究,鳳舞萱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大了,怕被傾狂看出點什麼,出其不意地一掌打了過去,趁機脫離傾狂的鉗制,飛身而下,立在地上看著傾狂,又恢復那個從容不迫的鳳舞萱,對著傾狂拱了拱手道:「傾狂太子,多謝相送,請。」說著,便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目送著她的離去,傾狂雙手負後,微笑著看她進放房間,既然她那麼戒備,那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來,算了,反正她有預感,今晚之後,她跟這位鳳舞萱肯定還會有所牽扯的,早晚會讓她知道是怎麼回事。

鳳舞九天麼!想不到還真有鳳舞九天這種武功,剛剛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還真是愣了一下,如果鳳舞萱不是隻是個七階巔峰高手的話,相信鳳舞九天配上她的心法,威力會更大,連她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得了的。

鳳舞萱的事可以慢慢來,但是某個偷聽狂,傾狂紅唇輕勾,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在黑夜中飄蕩開來:「雲玄天,還不想出來嗎?」

話音剛落,只見雲玄天一臉不悅地從迴廊拐角處走了出來,仰起頭,對著傾狂便揚開笑容,熱情道:「小狂兒,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來了?」

黑暗中,他的笑容帶著點苦澀,剛剛傾狂跟鳳舞萱親密擁在一起的畫面不停地在他腦海中回放著,中秋宴一結束,他不顧父皇的不滿,立即迫不急待往狂閣而去,半道上,聽見幾聲愉悅的笑聲,那個清脆的笑聲是他早已熟到靈魂深處的聲音,心中一喜,急忙施展輕功追了上來,等到趕到的時候,卻看到一幕令他抓狂的畫面。

他多麼希望,小狂兒抱著的人是他啊!為什麼她從來就沒有對他表示過親密,就因為他們同為‘男子’嗎?所謂的斷袖,都只是他一手製造出來了,小狂兒她根本就不是斷袖者,她只喜歡女子,不會喜歡自己的,不會喜歡自己的……

這個想法一經浮了上來,便不可抑制地啃噬他的心,他心裡早就清楚不是嗎?小狂兒看著他的眼裡,並沒有情愫,但是,即使如此,他還是不想放棄,光只是想想要到將她從心裡放開,他就痛不欲生。

即使在黑暗中,以傾狂超強的視力還是能看到一向樂觀的雲玄天嘴角邊那苦澀的笑容,她並不是白痴,知道他是為誰而如此的。

抬頭仰望了下圓如玉盤的明月,傾狂微不可覺地輕嘆了一聲,飛身而下,立在雲玄天的面前,若無其事的笑道:「從你追上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憑你這點功力,如何瞞得過我?」

「呀!我怎麼忘了,小狂兒可是九階高手呢!」收起心中的苦澀,雲玄天作勢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耍活寶似的笑道。

「所以啊!下次別再偷聽我跟美女談心,知道嗎?」拍拍某人的頭,傾狂很配合地把耍活寶的雲玄天當小孩子道。

「哼,不許你跟美女談心,要談也要跟我談,現在月色正好,我要跟你談談心。」雲玄天很懂地把握時機地打蛇隨棍上,立即變身為小小孩童,跨前一步,拉著傾狂的衣袖嘟了嘟嘴道,一雙桃花眼撲閃撲閃地裝可愛。

傾狂頭冒兩條黑線,這隻狐狸還真當自己是小孩了,忍住將那雙桃花眼變成熊貓的衝動,這次改拍他的臉,‘哄’道:「乖啦!已經很晚了,要睡覺哦!早睡早起才是乖寶寶,知道嗎?」

這次輪到雲玄天頭冒黑線,不過也只是瞬間而已,因為傾狂‘撫’著他臉的動作,令他心猿意馬,好柔軟的觸感啊!想起握著她手時的那種美妙感覺,便立即拉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寬大的手掌中,滿滿的愛意從藉由手掌中的溫暖傳遞出去,或許現在正是告白的最好時機?

然而,他還未開口,傾狂便猛然抽回手,看到他傾刻黯淡下去的臉,心中一軟,輕笑道:「不是要與我談心嗎?那就跟我來吧!」說著,縱身一躍,施展輕功朝著明月翩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