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等等我……」黯淡下去的臉又重新揚起笑臉,提起真氣,足尖輕點,便追了上去,或許現在還不是時機吧!畢竟她的心中還沒有他,不是嗎?現在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好了,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小狂兒,我不會逼你的,我會等到你心裡也有我的時候,再向你表明我心中之情。
月色下,某處宮殿簷頂,兩抹身影提著兩壺酒,對月暢飲,不過多半的時間,是某人撲閃著桃花眼痴迷地盯著某個翩然如仙的身影的瞧,然後藉著酒膽,不停地往她的身上粘上去,然後某個如仙的人物,很是無語地不停地推開某個酒量‘差’到連三歲小孩都不如的傢伙,最終只得舉白旗投降,反正粘就粘吧,又不會少塊肉,何況,她也早就習慣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有很強的磁場,這一粘上,就拉不開了。
這一幕,好死不死地,讓某個正在仰頭賞月的小太監給看見了,而且,還是個八卦到不得了的小太監,所以,不用說,隔日,傾狂太子與楚雲太子親密依偎著賞月對飲的八卦新聞就滿天飛,而且越傳越誇張,簡直都快趕上‘**戲’了。
可想而知,聽到種種八卦的皇帝會有什麼反應,立即召並肩王進宮,兩人密談了許久,然後回到府中的並肩上立即施行商討出來的結果,開始暗查各地美女,用不了多久,環肥燕瘦各色美人的畫像便送到御書房中。
還不知‘災難’就要降臨的傾狂此時正擁著被子睡得昏天暗地的,一夜沒睡,又喝了酒,對於本來就嗜睡的她,睡上個一天一夜絕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
「睡睡,你這隻懶豬就只會睡,出大事了,狂狂……趕緊給老孃起來……」某個母夜叉,哦,不,是蕭若夕看著睡得正香的傾狂,氣就不打一處來,氣運丹田,一聲‘獅子吼’震得整個狂閣都顫了顫。
「吵……」早已將睡功練到爐火純青的傾狂對於這聲媲美超強女高音的魔音卻只是蹙了蹙眉,一個‘吵’字鏗鏘有字地朝蕭若夕扔了過去,然後背過身去,繼續跟周公約會去了。
「好啊!嫌老孃吵是不是?哼哼,那你就別怪老孃出絕招了……」蕭若夕雙手插腰,邪惡地哼哼兩聲,一陣陰風吹過,兩隻魔爪便向熟睡中的傾狂伸過去。
對於‘危險’的敏銳感知,讓睡夢中的傾狂不禁縮了縮脖子,下一秒便……
「哈哈……別……別撓了……哈……我起來,我起來……」‘死穴’受到襲擊,傾狂笑著一個靈敏翻身,猛然坐了起來,看到蕭大姐黑沉著的臉,什麼起床氣都不敢發了。
「終於肯起來了,嗯?」在床沿上坐下,蕭若夕雙手捏著傾狂的臉,挑了挑眉道。
「起來了……我說蕭姐姐,你這大清早的,幹嘛呢?」任她虐待她的臉,傾狂半睜著眼,很是無奈道,她現在還在犯困呢!最好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不然,不然她就繼續睡覺了,自從七年前,真心認她為姐後,她莫傾狂算是給栽了。
「大清早?現在太陽都快落山了。」蕭若夕抬起她垂下的頭,硬往視窗的方向掰過去,讓她看看外面的夕陽。
「哦,太陽落山了,那該睡了。」說著,傾狂便要往後倒下去。
卻被蕭若夕給拉了起來,在她的耳邊大吼著:「別睡,出大事了。」
無意識地掏了掏耳朵,傾狂雲淡風清地回了一句:「哦,什麼大事,你要嫁人了?那恭喜恭喜了,好了,我睡了。」
說到嫁人,蕭若夕臉微紅了一下,惱羞成怒地揪住傾狂的耳朵,大叫一聲:「不是我要嫁人,是你,皇上已經在為你準備了……」
「哦,我要嫁人……什麼,開什麼國際大玩笑?」一直半眯著的眼眸突而睜開,傾狂像聽到驚駭的訊息般,差點跳了起來道,她皇帝老爹要把她‘嫁人’了,她應該沒聽錯吧?難道孃親昨晚受激過度,已經向皇帝老爹坦白了?
「哎呀,說錯了,不是要你嫁人,是要給你選太子妃了。」蕭若夕被傾狂的突然清醒嚇了一跳,不禁懷疑她剛剛不是在耍著她玩的。
「太子妃?好好的,選什麼太子妃啊!」傾狂蹙了蹙眉,這下什麼磕睡蟲都跑得無影無蹤了。
「這就要問你自己做了什麼?讓皇上這麼迫不急待地要給你選妃。」蕭若夕雙手環胸,怎麼看都像是要看好戲的樣子。
「我做了什麼?」她貌似什麼也沒做啊!
「我說,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裝傻了,現在全皇宮的人都知道,你昨晚跟雲玄天兩人在宮殿簷頂……」曖昧地眨了眨眼,接著,便一臉八卦地靠近傾狂,神秘兮兮道:「說吧!什麼時候跟雲玄天修成正果了?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他知不知道你……嗯,應該知道的……」
「停……」忍無可忍,傾狂做了個停了手勢,撫了撫額頭道:「我跟雲玄天什麼事也沒有,清白到不能再清白,ok?」想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十成十就是她跟雲玄天在一起的時候被人看見了,然後她皇帝老爹大受刺激,為了將她導回‘正途’,所以才會這麼迫不急待地為她選太子妃了。
「不會吧!算了,反正你自己惹的桃花債自己處理,現在最重要的是為你選太子妃的事,聽敗家子說,一聽說要為你選太子妃,整個京都所有未出閣的姑娘都削尖了腦袋,想將自己的畫像送上來,不到半天的時間,那些畫像都已經有好幾箱了,還在繼續增多之中,那幾箱現在已經送到御書房了,估計再過不久,皇上便會派人來叫你去……」蕭若夕吱吱歪歪地說了一大堆,反正就是外面現在鬧翻了天就對了。
果然,沒過多久,傾狂便被‘架’到御書房去選她的太子妃,看著好好的一個御書房現在擺滿了整殿的美女畫像,再聽著她皇帝老爹不斷地推銷這個大美女,那個大才女的,她就忍不住嘴角抽搐,手腳發顫,多想讓老天爺直接下道雷把她給劈死算了。
然而,下道雷把她給劈死的不是老天爺,而是她美麗的孃親,簡直比她皇帝老爹還強悍。
好不容易趁她皇帝老爹歇口氣空檔,一個閃身逃離那‘花海’,死命地飛身回到狂閣,但是,還沒讓她來得急歇口氣,她孃親這邊也出手了。
「狂兒,來來,看看,這個是張大人家的公子,長得是玉樹臨風……」剛一踏進狂閣,早就守在這裡楚芸煙便拉過明顯一副受驚過度的傾狂,完全不用開場白,直接就直奔主題,拿起一副畫像便推銷起來。
傾狂頭頂隱隱可見幾道悶雷,艱難地轉動了下頭,立即有種被雷劈死的感覺,只見,她的整個寢宮堆滿了一堆‘美男’的畫像,翠嬤嬤兩隻手各提一幅,蕭若夕也是,不過,她好像笑得笑抽過去就是了。
「母妃啊!你這是幹嘛呢?」傾狂撐著‘最後’一口氣,明知故問道,孃親啊!你也太厲害啊!不聲不響就收集了這麼多美男的畫像,相信孃親的眼光,應該都是美男吧!可問題不在這啊!
「這麼明顯還看不出來,楚妃娘娘就是在給你選‘駙馬’呢!」蕭若夕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道,只是那漲紅的臉表明她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七年前一個意外,身為御醫的女兒的蕭若夕為她把了一次脈,而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正當她準備來個滅口的時候,蕭若夕卻突然抱著她哭得死去活來,說她從小就要扮成臭男人真是委屈她了,還說絕對會幫她保密,好好的照顧她,看著聲淚俱下的蕭若夕,她在鬱悶之際不禁生起了感動,心中一暖,自然是沒下得了手。
自此,蕭若夕對她真是好得沒話說,簡直就是掏心掏肺了,兩人也算是成了‘閨中密友’了,所以,她因上青樓調戲美女的事,耳朵沒少受過她罪,簡直成了她的第二個媽了,還經常給她推銷美男,推銷得最多的就是文鴻哥哥,害得她那個鬱悶啊!如今,跟她孃親連成一線了,可以預見,她這下慘了……
「沒錯,狂兒,你是女兒家,當然得找一個如意郎君了,來,你看,這都是母妃暗中讓人收羅來的各家俊才。」楚芸煙裝作沒看到嘴角不停抽搐的傾狂,拉著她的手,一邊指著滿殿的美男畫像,一邊笑著說道,尤其說重‘女兒家’這三個字,似是在提醒她,你是女子,不是男子。
傾狂這下可就不止是抽搐這麼簡單了,都快昏厥了,她有對世上最厲害父母,老爹要給她選老婆,老媽要給她選老公,古往今來,她絕對是第一個,同時被逼著娶妻又嫁人的人。
「狂兒,你怎麼啦?別發呆啊!這個,你看這個,文武雙才,跟你挺配的……」楚芸煙又繼續推銷起美男來。
「對對,小主子,還有這個……」翠嬤嬤也加入了推銷行列。
「狂狂,要不,你看這個怎樣?不比雲玄天差吧……」蕭若夕也不甘沉默。
俗話說,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所以傾狂頂著最後一口氣,氣運丹田,咻……
正‘推銷’得不亦樂乎的三人只覺得一陣狂風吹起,然後被她們圍在中間的傾狂就消失無蹤了,空蕩的空中只傳來一句話:「母妃,兒臣突然想起有要事要辦,今晚就不回來睡了。」
這一晚,飽受精神摧殘的傾狂在宮殿頂簷吹了一晚的夜風,同時也下了個決定,這個京都,她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她會死得很慘。
隔天,莫龍愷夫妻一醒地來,但發現了一封書信放在他們的床頭,他們的寶貝‘離家出走’了,隨後,傾狂太子微服私訪民間的訊息便驚動了整個京都,也氣死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