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大殿百官均倒吸了口氣,神色各異,二皇黨的一副看戲的模樣,大皇黨的臉色鐵青,大氣不敢出地看著黑著臉的大皇子,誰人不知,大皇子妃在未嫁給大皇子之前曾被三皇子‘調戲’,從此芳心便遺落在當時只有十五歲的三皇子身上,死活不肯嫁給大皇子,鬧得滿城風雨,最終還是皇帝一紙聖旨賜婚才平息了風波。
站在莫傾乾身後的太尉武忠跨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轉移話題道:「三皇子肯上進,來上朝聽政,相信上至皇上,下至百官都會很高興,只是這身衣服……呵,三皇子似乎忘了該穿朝服吧?」皇子有皇子的朝服,上朝不穿朝服視為對皇帝的不敬,那可是殺頭大罪。
「朝服?本皇子不喜歡便不穿,有問題嗎?」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傾狂斜睨了武忠一眼,說得雲淡風輕。
被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給徵住,明明是很大的問題,但被她這樣雲淡風輕地問出來,好像真是沒問題,不喜歡就不穿了,很正常啊!
「皇上駕到……」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朝服’話題到此結束,百官各就各位。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齊跪下高聲喊,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傾狂也跟著單膝跪下,一身傲骨的她,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今日她跪的是她最愛的父親,而非皇帝。
大殿左側,一身龍袍的莫龍愷步履沉穩地走向龍座,坐下,一瞥眼間,很快就發現在文官之中那個異常醒目的白色身影,一身慣常白袍錦衣的傾狂在百官中就如鶴立雞群般。
莫龍愷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稍後難掩激動地微顫著身子,盡力穩了穩顫抖的聲音高聲道:「平身。」
傾狂站起來,抬起頭,向龍座上的皇帝望過去,心頭猛顫,黝黑深邃的眼眸湧起波濤,她看到了,她英明神武的皇帝老爹只因她站在這裡就激動得成這樣,那精亮有神的眼眸泛起的水霧,竭力抑制的顫抖聲,無一不在表達他身為一個父親,對最愛‘兒子’的‘上進’感到無比的欣慰。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太監總管照例用他尖銳的聲音高喊道。
三個時辰之後,各項奏本基本完畢,這期間,傾狂均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不是她想這樣,實在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讓她提不起半點興趣,上朝果真夠無聊的。
終於,百官奏事完畢,莫龍愷從總管太監手中接過一本奏摺道:「這是周將軍遞上的摺子,昨晚他突生疾病,無法押送軍響物資到北境,朕已準了他的告假,眾位愛聊,認為該派誰接替周將軍前往北境?」
百官立即議論紛紛,卻無人出列‘自告奮勇’,畢竟北境這樣的不毛之地,誰願意去‘送死’啊!
「怎麼?無人可派?」莫傾凜冽的目光一掃,低沉的聲音不威自怒。
「父皇,兒臣願意為父皇分憂,前往北境。」昏昏欲睡的傾狂突而站出來,昂著頭,高聲道,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時,所有人都被她給駭住了,莫龍愷更是久久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他那個‘不成器’的愛兒?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啟稟皇上,三皇子以皇子之尊親往北境,一定能讓北境軍民感受到吾皇龍恩浩蕩,微臣認為由三皇子前往北境此議……」兵部尚書出列道,‘甚好’兩字還未出口,便被皇帝的威喝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