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答應,皇兒自小身子嬌弱,北境寒苦之地,若有個閃失,如何是好?」莫龍愷黑著臉,沉聲道,狂兒‘懂事’是一回事,去北境是另一回事,如果真有個什麼事,那他寧願她一輩子都當個荒唐的皇子,不要‘懂事’來得好。
「皇上,正因為三皇子身子嬌弱,藉此正可以讓三皇子磨練磨練,相信以三皇子之‘聰明’,來日必定大有作為。」一向最懂得察顏觀色的丞相杜恆這次頂著槍口出來和皇帝唱反調,可見其多麼想借此時機除掉傾狂。
「皇上,微臣贊同丞相大人的話,鎮北將軍向來心思慎密,有他照應,三皇子必不會有差池之虞,吾皇儘可放心。」武忠也站出來道。
「請皇上放心讓三皇子出去歷練,成全三皇子的孝義。」大皇黨和二皇黨均紛紛跟著‘領頭人物’跪下齊聲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三皇黨’,看,多麼地支援三皇子啊!
在對付自己這件事上,這兩個死對頭倒永遠是站在一線上,真正應了那句‘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傾狂冷冷地暗忖道,抬頭,她的皇帝老爹的表情如她意料中的難看,對不起了,皇帝老爹,要讓你同意我去北境,還是得‘發動’這些恨不得我死的百官才行了。
「你們……你們就這麼恨得不得朕的皇兒去送死,是不是?」霍地從龍椅上站起來,莫龍愷氣得手指著跪倒一地的百官,冷喝道。
「臣不敢,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龍顏大怒,非同小可,何況‘送皇子去送死’這頂大帽子一扣下來,非誅九族不可。
「父皇。」引起這場風波的傾狂終於出來說話了,她再不說話,估計她皇帝老爹真的會氣得大開殺戒,雖然殺幾個人對她來說無關緊要,但她去北境事,鐵定也要跟著告吹了。
「狂兒,父皇知道你有孝心,但北境窮山惡水,不是你能去得了的,知道嗎?」莫龍愷慈愛道,哪有半點怒氣的樣子。
「父皇,兒臣知道父皇是捨不得兒臣,怕兒臣受不了北境之苦,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身為皇室子孫豈能只會貪享榮華,父皇,你說兒臣說得對嗎?」傾狂跨步踏前,一派正義凜然道,渾身散發的是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彷彿她天生就是一個高高在上之人。
那樣的自信,那樣的傲然,那樣有條有理的話語,震得滿朝文武全都愣住了,整個朝堂上鴉雀無聲,針落可聞:眼前這位真的是‘不學無術’的‘災難皇子’?真的是那個只知鬥雞遛狗,逛青樓,泡賭館,打架鬥毆的‘浪蕩皇子’?真的是那個讓名聞天下的楊太傅都束手無策的‘草包皇子’?開什麼玩笑?她會有這樣的風采,會說出這麼有‘文采’的話?
皇帝更是瞪大雙眼,向前走了兩步,激動地猛點頭道:「對,對,皇兒說得對,皇兒說的真對。」在群臣面前如此失態他,還是第一次,好一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說得真好,他的狂兒,終於長大了。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傾狂只不過小露一下風采,就如此大失皇帝威嚴,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估計會激動到‘瘋’了吧?
「而如今正好有一個歷練的機會擺在面前,兒臣請纓前往,父皇應該會支援兒臣吧?」輕勾起嘴角,傾狂繼續挖坑讓皇帝‘跳’道。
莫龍愷正處於激動中,想也沒想就點頭道:「嗯,父皇一定會支援你的。」
正等著這句話,傾狂一撩衣袍,拱手道:「兒臣謝過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