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菜菜。

一代城草 柳滿坡 第1頁,共2頁

米緒最近一段時間行程本來就滿,睡眠不足,昨天給陳羽宗送文稿時一路風吹雨淋,到後來整個人都被澆成了落湯雞才到的科技館,又在哪兒坐了半天才勉強緩過來,接著沒完全休息好,今天卻還抱恙在草場上撒了七圈的歡,這一連串的折騰下來,不病也難。

陳羽宗起先摸他的頭還只是有點熱,但是沒多時過去,這溫度就越來越上來了。

米緒混沌間就覺得自己在蒸桑拿,四肢痠痛猶在,大腿內外側還殘留著剛才被人蹂|躪過的觸感,於是,模糊地被人推醒時,他睜開眼沒好氣道:「爺……不要額外的服務,妞兒去找別的客人伺候吧……」

陳羽宗:「…………」

「起來吃藥。」

米緒:「不吃……小爺才……不需要藥……小爺很強……好嗎……」

陳羽宗:「……」

一手果斷地捏著米緒的嘴巴,直接把藥丟了進去,另一手穿過他的後頸,連著被子把人給託了起來,拿過一邊的水,對著就給灌了下去。

「你敢吐出來弄髒被子……」陳羽宗看著米緒鼓起的腮幫子冷冷道。

這個口氣一齣,米緒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熟悉了,喉頭反射性的動了動,皺著眉咕嚕把藥給嚥下去了。

陳羽宗這才抽過紙巾替他把嘴角的水漬擦了。

「很強?你可以試試。」

米緒迷糊著聽見服務小姐走前似乎挑釁地說。

陳羽宗原本打算拿了筆記本到上鋪看書睡覺,誰知才爬上去還沒來得及躺下,往對床一瞄,城草就眉毛一擰,迫不得已又下了床,走過去把某人奔放到被子外的手腳給塞了回去。

然而不到十分鐘——唰,又一起全探出了龜殼。

再塞。

再露。

塞。

露。

城草無奈上下了幾回,最後看著執著暴露自己的人,只能從櫃子裡拿了床被子出來蓋在了米緒的床上,然後將電腦拿到就近的書桌上坐下,當察覺到腦袋上方有動靜時,陳羽宗可以第一時間就探手把對方不安分的手腳給挪回原位。

而這麼一坐,不知不覺就是一晚。

凌晨時分,米緒的體溫一度很高,陳羽宗看著他滿腦袋的汗,沒忍住拿了毛巾來給他擦臉,能瞧得出,米緒很不舒服,高燒讓全身的肌肉更是酸脹,陳羽宗一碰他,米緒就像某種反應靈敏的娃娃一樣直哼哼,但那聲兒很小,聽來反而格外可憐。

陳羽宗心頭一動,低聲問他要不要去醫院,連說了幾遍,米緒才迷糊著睜開眼,也不知道真聽清了沒,總之用了能用的最大的氣力搖頭,更不要回家,只拉著陳羽宗給他擦臉的手臂不鬆勁兒,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

陳羽宗拗不過他,到底還是沒堅持。

好在後半夜大概是藥效發揮作用了,米緒又出了一身的汗,體溫倒是降了下去,天亮時,基本已經正常了。

陳羽宗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腳,出門買了早餐。回來後,看看時間,他拿過米緒的手機,翻出他的通訊錄,撥了個電話。

那頭葛媽接的很快,第一句就是:「大米,好些了嗎,要不要哥來救你?」

陳羽宗一頓,回道:「病了,請你給他請個假。」

葛媽聽著那冷淡的聲兒明顯愣了下,片刻才想起問:「怎麼病了?厲害不?」

「沒事兒了,燒退了。」陳羽宗回道,接著很酷地掛了電話。

葛媽瞪著手裡的手機。

好傢伙,八秒,不過按對方的身價來算,這可比聲訊值錢多了。

還是賺到!

而陳羽宗這邊掛電話是因為有另一個電話進來了,來電顯示為喬曉陽。

陳羽宗看了看床上睡得昏沉的米緒,猶豫了下,擦過綠色按鈕,通話被接聽了。

「喂,米緒嗎?」手機裡傳來一個纖細的女聲。

陳羽宗道:「不是。」

和記憶裡熱鬧活力的嗓音相去甚遠,顯然那頭的喬曉陽也沒料到。

陳羽宗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回覆,不由又淡淡的「喂」了一聲,半晌那邊才有了反應。

「啊、啊……那、那……他現在……在寢室?」

「嗯。」

陳羽宗聽著那頭激動地呼吸,皺起眉道:「他不方便接電話,請問你有什麼事?」

「我……我……」喬曉陽深吸口氣,「他昨天……給我打電話了,我手機沒帶所以沒有回覆,我就想……請、請你轉告一聲,書……我還沒有還給圖書館。」

「嗯。」

說完,那邊又沒了動靜,陳羽宗不得不又問:「還有什麼事?」

「哦哦……沒、沒有了……」

「嗯,那就這樣。」陳羽宗趁這姑娘還沒被自己的氣憋死,及時收了線。

而那一頭,喬曉陽聽著手機裡綿延不斷地嘟嘟聲,驚駭良久才終於發出了聲兒。

「我剛……好像和他說上話了。」

一旁的姚葉莫名:「誰啊?」

喬曉陽在室友詢問的目光中,一字一句道:「城、草……」

姚葉:「!!!!!!????」

陳羽宗掛了電話,無意中看見了米緒的通話記錄,近期和喬曉陽的有兩通,和葛麻的有五六通,剩下十幾通全是打給另一個人的,就在臺風天那日最多。

陳羽宗看著那名字:菜菜?

是誰?!

手指移到那兩個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其後。

陳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