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市長你們跟我來。」張青陽點了點頭,幾人剛往前走,拘留所所長謝金立也迎了出來,張青陽同謝金立對視了一眼,旋即一本正經道,「謝所長,剛剛押過來的鄭光福呢?陳市長要見他。」
「現在關在東區2號監室,陳市長,張局,我帶你們過去。」謝金立點頭道。
陳興認真看了一眼謝金立的表現,心裡頭放心了不少,心想鄭光福看樣子是真關在這裡了,幸好張青陽沒私自放鄭光福離開,晾張青陽也還沒膽大包天到這程度。
謝金立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往其所說的東區走去,到了二號監室,謝金立吩咐獄警開啟門,陳興等人進去一看時,房間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人呢?」陳興轉頭怒視著張青陽。
「陳市長,這我也不清楚。」張青陽對著陳興苦笑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謝金立,表現得比陳興還憤怒,「謝所長,鄭光福哪去了?你不是說關在這個監室嗎?現在人呢?」
「張局,明明是關在這個監室的啊。」謝金立哭喪著一張臉,他也看了向一邊開門的那位獄警,「小劉,鄭光福呢?怎麼無緣無故不見了。」
常勝軍此時沒有說話,走進了監室裡面,房間裡扔下了一套衣服,常勝軍一下就認了出來,是鄭光福今天穿的那件衣服。
「陳市長,鄭光福**不離十已經跑了。」常勝軍走回陳興身旁,斜著眼看了看張青陽,常勝軍絕對是將張青陽當成最大的懷疑物件。
此刻那名小獄警在謝金立的質問下,正噤若寒蟬的站在一邊,說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鄭光福明明是關在這個裡面,不知道怎麼就不在了。
「陳市長,現在立刻去監控室,調去監控錄影看。」常勝軍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衝陳興道。
陳興贊成的點了點頭,冷冷的看了張青陽和謝金立一眼,「謝所長,你帶我們去監控室。」
「好,好,咱們馬上過去。」謝金立忙不迭點頭。
謝金立在前面帶路,陳興幾人在後面緊緊跟著,張青陽同樣表現得一臉著急,嘴上還在嘀咕著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幾人到了監控室,謝金立讓人調出了監控畫面,很快,眾人就看出了可疑的一幕,鄭光福剛被關進監室裡還不到兩分鐘,就有一個獄警進入了監室裡,那名獄警拿了一套獄警的工作服,讓鄭光福迅速換上,而後兩人就出來了,鄭光福一路上一直低著頭,在那名獄警的掩護下,兩人基本上是有驚無險的出了拘留所。
僅僅只是在要離開那監室大門的時候,一名獄警多看了鄭光福兩眼,似乎還想走近了看一下,但帶鄭光福出來的那名獄警立刻就搭著對方的肩膀走到一旁,而鄭光福也得以離開,因為他那一身獄警制服,再加上內部人員的配合,‘逃跑’得異乎尋常的順利。
「是你在負責監控室的工作嗎?剛才你都在幹什麼,犯人就在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逃跑了,你沒長眼睛嗎?」張青陽看著監控影片回放,衝著監控室裡那名工作人員怒斥道。
「我…我剛才上了一趟廁所,沒注意到這個情況,等我回來的時候,也沒見監控有什麼異常,所以…所以就沒注意。」那名工作人員被張青陽的怒斥嚇得人都哆嗦了起來。
陳興在一旁早已氣得臉色鐵青,這是陰謀,赤果果的陰謀,任憑張青陽此刻怎樣表現,陳興都不可能相信這件事跟張青陽無關,深吸了口氣,陳興強迫著自己冷靜冷靜,眼下不是算賬的時候,強憋了一口氣,陳興沉聲道,「張局長,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你們市公安局當務之急的工作是佈置抓人,嚴防鄭光福潛逃出城。」
「陳市長說的是,我這就回局裡佈置抓捕工作,儘量將鄭光福堵在南州市裡。」張青陽點了點頭。
「不用回局裡,你現在就當場佈置。」陳興盯著張青陽。
張青陽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當著陳興的面就拿起電話一一打了出去,先是市局,而後是各個分局,張青陽似乎是在用行動證明著自己的清白,他的命令一個個下達,全市公安系統幾乎是全部動了起來,出城的各個路口設立關卡盤查,佈置警力對鄭光福的產業全部進行查封,同時派出警力前往鄭光福的幾個住所搜查,任何可能的藏身地點都不放過,同時讓交警部門也動了起來,協助搜查行動……
張青陽將能想到的都佈置了,做完這一切才瞄了陳興一眼,張青陽又是繃著一張臉對謝金立道,「謝所長,今天晚上的事,我要你們拘留所有個交代。」
「陳市長,張局,我們拘留所一定展開自查,嚴查責任人。」謝金立冷汗都流了下來。
「你這個所長就沒有責任嗎?獄警公然協助嫌煩逃跑,你這個所長也要擔責。」張青陽嚴厲道。
「我也有責任,該我負的責任我一定承擔。」謝金立噤聲道。
陳興冷冷看著張青陽和謝金立的對話,愣是覺得這一幕不知道有多麼滑稽,頭也不回的離去。
張青陽教案陳興往外走,也跟了上去,「陳市長,一時半會可能也沒有訊息,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有鄭光福的訊息,我立刻通知您。」
陳興鼻孔哼了一聲,出了拘留所就上車離去,常勝軍也跟著離開,張青陽在原地目送著陳興的車子離去,悄然鬆了口氣。
「張局,幸好您棋高一著,要是還沒到拘留所就私下放了鄭總,那就連您都脫不了干係了。」曾江濤這時候才敢湊上來。
「張局,這次可是苦了我了。」謝金文此時依然是哭喪著一張臉,剛才冷汗可能是假的,但糟糕的心情卻是貨真價實,今晚他也算是犧牲者之一。
「金文,你也別想太多,只要我沒事,鞭子也打不到你頭上,你頂多就是口頭批評一下,至於下面那個獄警,犧牲了也就犧牲了,對了,那人可靠嗎?」
「絕對可靠,這種事我當然不敢馬虎,不過可惜了一個年輕人,他這一下就也變成逃犯了。」謝金文搖頭道。
「不會虧待他的,事先承諾他的,一定要滿足他,這次風波平息後,以後也未嘗不能幫他篡改身份,他還可以回來嘛。」張青陽習慣性的眯著眼,「金文,你記得要安撫好他,可別讓他想不通了。」
「張局,您放心吧,那小年輕可靠,考進我們拘留所當獄警時,他是單身家庭,家裡有個母親,前兩月,他母親才生病去世,他在南州算是沒什麼牽掛,所以我才敢放心讓他幹這事,這小子平日裡也機靈。」謝金文笑了笑,眼珠子轉了一下,道,「張局,不過之前答應他要先給三百萬作為酬金,這筆錢?」
「這錢我會出的,你讓他到了香港後開個戶頭,我會找機會給他寄過去的,叫他別急。」張青陽沉聲道,心裡盤算著這筆錢可得從鄭光福身上搜刮,等鄭光福成功出去了,到時候要讓鄭光福出這錢,他可不想自己當冤大頭。
「這就好,錢的事解決了就沒問題了,要不然我還真怕時間長了,那小子會變卦。」謝金文笑道,雖然他口口聲聲說那人可靠,但他這邊要是沒履行承諾,那他可沒信心那個年輕小獄警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而答應的300萬,也是張青陽提的。
「錢的是不用你操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嚴查’今晚的‘逃獄’事件,明天就要交一份報告到局裡來,處分檢查也一塊交上來。」張青陽吩咐道。
「我待會就將這事做好,一定交一份‘圓滿’的答卷上去。」謝金文點了點頭。
市委家屬大院的一號小樓裡,穿著睡衣的葛建明正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話,隨著電話那邊的人彙報情況,葛建明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葛書記,這次**不離十是陳市長要拿張青陽開刀,葛書記您看?」電話那頭的人小心問道。
「讓你現在站出來指證張青陽,你敢嗎?」葛建明沉思了好一會了,突然道。
「葛書記,就現…現在?」電話那頭的人嚇了一跳。
「對!明天我召開常委會,我會讓人通知你和張青陽過來列席,你到時指證張青陽。」葛建明面部表情道。
「葛書記,可是我沒掌握什麼證據啊。」電話那邊人的急道。
「是嘛?你跟張青陽共事了這麼久,會沒證據?」
「我是知道他幹了不少事,但都沒實質性的證據,單憑口頭上的話,沒辦法作為證據。」
「我不需要有什麼實質性證據,只需要一個由頭,以你的身份,只要你站出來指證,我就有足夠的理由,現在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葛建明語氣低沉,但卻帶著強烈的不可置疑和反駁的堅決,葛建明身為一個市委書記,這時候完全拿出了自己的霸氣。
「葛書記,我照您的指示做。」
‘啪嗒’一聲,葛建明掛掉電話,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客廳裡沒有開燈,葛建明同對方通話,從始至終,聲音都不大,妻子已經在臥室裡睡覺,葛建明並不想吵醒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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