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對方答應了沒有?」城西區醫院的病房裡,吳煒的父親吳漢生一見陳中偉掛掉電話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一旁的秦益華同樣是直勾勾的盯著陳中偉。
「吳局,秦局,陳市長說他現在沒空,待會再給我電話。」陳中偉陪著笑臉說道,被這麼兩個公安系統裡的實權人物盯著,陳中偉是渾身不自在,兩人一個是部裡刑事偵查局局長,一個是市局副局長,對陳中偉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他這當混混的人最怕的無非是警察,天生是剋星,更別提吳煒和秦益華這種隨便伸出跟手指頭就能捏死他的大局長了。
陳中偉是被秦飛一個電話拎過來的,跟著秦飛幾人一塊將吳煒送到了醫院,陳中偉又屁顛屁顛的跑去付了醫療費,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陳中偉這才離開了醫院,他這麼做,就算是吳煒和秦飛事後想遷怒他都拉不下臉來。
才回到自己的地方吃完飯,陳中偉正想摟著自己最近從中海大學剛釣到的一個學生妹打一炮,秦飛電話就過來,讓他到醫院去一趟,這可把陳中偉鬱悶得要死,又不敢說不去,只能提起褲子出門,心不甘情不願的過來。
一過來見到吳煒和秦飛的老子都在,陳中偉就不敢抱怨半句了,他其實沒見過吳漢生,但知道秦益華這個市局副局長,是秦飛了說了吳漢生的身份他才知道,兩個人一開始光盯著他看不說話,陳中偉險些就站不穩,心說又不是老子斷你兒子的手,丫的盯著我看幹嘛,直至吳漢生讓他打電話給陳興,說想約陳興出來坐坐,陳中偉才知道對方敢情是為了這事。
眼下打完電話,陳中偉見吳漢生那眼巴巴的眼神,心裡莫名有種快感,堂堂的大局長不也就是這個鳥樣嘛,雖然不知道吳漢生找陳興要談啥,但陳中偉也能從吳漢生那緊張的神色中看出點端倪來,肯定不是找陳興興師問罪去的,因為這事跟陳興沒半毛錢關係,那只有一個可能,吳漢生**不離十是要為兒子擦屁股,而吳漢生顯然是不敢直接找踩斷他兒子手臂的人,或許也可能是沒資格找,但不管是哪一個,都說明吳漢生對兒子斷手一事要認栽了。
陳中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些在他眼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不過如此,平日裡牛逼哄哄的,只不過是沒碰到比他們更囂張的主兒罷了,一碰上了,吃了這麼大的虧,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要不然吳漢生現在恐怕是嚷嚷著要抓人了。
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吳煒,惡人還得有惡人磨,吳煒現在除了當啞巴,半個字都不敢說,斷手之痛只能忍了。
「那位陳市長還真是好大的架子。」吳漢生沉默了好一會後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沒辦法,是咱們有求於人家,況且這事跟他沒直接關係,他不甩我們也是正常的事。」秦益華無奈的笑笑,「還不知道他跟那位張大少到底是啥關係,但他們既然能坐在一起吃飯,那就是認識的,現在我們找不到人去張家那裡說情,只能找他了。」
秦益華和吳漢生都不知道陳興是張家的女婿,兩人知道張家這塊大招牌,但張家的私事,兩人卻是知道的不多,確切的說是沒資格知道,張家的層次太高,離他們太遠,兩人更多的也僅限於聽說,至於張國中,那完全是屬於老牌太子黨,兩人知道並不奇怪,即便是算年齡,兩人在張國中面前都只能算是小字輩的人物,張國中快六十歲了,兩人中年長一點的吳煒也還不到五十歲。
陳興來到了位於發改委不遠處的一家茶店,他和王為林通電話,讓對方說個方便的地點,而王為林現在除了出差,中午都是在辦公室度過,索性就說了一家離單位比較近的茶店,茶店也是個談事的好去處。
陳興和宋正明趕到的時候,王為林已經先到了,他從單位裡走出來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打完電話後隔了一會就出來了,平時沒少來這家茶店喝茶,他都成了這裡的熟客了。
「王司長,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陳興和宋正明下車後就趕緊往裡走去,兩人其實都還沒見過王為林,但胡林軍挺早以前曾有幸見過,所以兩人一進來就知道哪個是王為林。
「這位應該就是陳市長,這位是宋總吧。」王為林打量著陳興和宋正明,他接到電話,對陳興這個南州市代市長特意瞭解了一下,此刻一眼就認出陳興,至於宋正明,王為林也是點頭致意,但目光更多的是在陳興身上。
幾人寒暄了幾句便坐下,王為林揮手讓茶店的茶藝員離開,幾個人自飲自酌,陳興笑著開口,「上午到委裡等了近兩個小時,沒想到碰上王司長臨時要開會,可惜沒能見著,好在中午總算是見到了。」
「上午?」王為林聽得眉頭一皺,疑惑道,「上午我一直在辦公室,沒上哪開會啊,陳市長這麼一說,我倒是奇怪了,上午不是你們有事離開嗎?」
「我們特地到委裡去等候拜訪王司長,就為了見王司長一面,怎麼會離開,天大的事也沒這事重要不是,10點多的時候,是你們那位接待的工作人員說你臨時有個會要開,沒空,所以我們只好離開了。」陳興裝得一副大為驚訝的樣子。
「哦,有這事?」王為林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他自己再確定不過,上午十點多的時候,他就在辦公室,哪裡有什麼臨時會議要開,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怎麼敢擅自撒這個謊,王為林心裡奇怪,嘴上笑道,「回頭我再問問這事,或許是工作人員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