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真巧啊,想不到在這裡能遇見重陽宮的修士,真是三生有幸!咦?這不是林仁照林將軍嗎?好久不見,看你今天的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得了風寒?」小六子裝瘋賣傻,一陣胡侃,雲來霧去的一席話,把對方氣得渾身亂抖,好不惱怒。
林仁照大怒,指著小六子的鼻子喝叱道:「哼,小六子,你休要胡言亂語,我們林家今天的慘狀,全拜你所賜,看你掩掩飾飾,難道不敢承認嗎?難道你現在害怕了嗎?」
聽到林仁照的質問,小六子噗嗤一聲笑了,然後再是仰天大笑,手指點著他的鼻子,滿臉譏諷。阿虎和蘿蔔也咧嘴大笑,吐沫星子噴出十多米,順著西南風,不偏不斜的全落到林仁照臉上。
「你們笑什麼?」林仁照惱羞成怒,忙用手擦去臉上的汙物,對小六子和他手下的囂張態度十分驚詫,想不通他為什麼不懼怕,難道自己這方十多個修士還不能制服他?
「老闆笑了,我們當然要陪著老闆笑,老闆高深莫測,我們哪知道老闆笑什麼!」阿虎和蘿蔔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對林仁照的疑問反而不解,似乎在懷疑林仁照的智商,「你這個問題好白痴!」
「混帳!太可惡了!」兩個身份卑賤的僱工對林仁照的挑釁,令他忍無可忍,身影一閃,旋風一般撲向阿虎,右拳擊出,裹著渾厚罡風,直奔阿虎的小腹。林仁照雖然生得高大,但在阿虎面前,足足矮了一頭半,以最快的右直拳攻擊,只能攻擊他的腹部。
見他攻來,阿虎連眼睛都不眨半下,嘴巴一咧露出雪白的牙齒,笑道:「老闆經常誇我可愛,可惡似乎無我無緣!」
「狗日咬特,好像本少經常罵他‘傻的可愛’吧?這渾球王八蛋還會斷章取義了,不簡單!」小六子咋咋嘴笑罵一句,眼神里卻滿是讚賞。
說著,阿虎滿是斑斕鱗片的左拳輕輕擺出,金黃色的戰神真元透體而出,和林仁照的拳頭接在一起。
「轟!」的一聲,真元激盪,罡風四溢,響聲如雷。阿虎咧嘴笑著,微絲未動,而林仁照卻「嗖」的一聲,倒摔出幾十米,被丘處機伸手接住,這才免去更狼狽的情況發生。
誰勝誰負,連瞎子也能看出來!差距太大了,在霸道無比的戰神功法面前,雖然兩人都是日級武者,林仁照就像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而阿虎卻已經是一個壯年獵戶了。
「丘真人、劉真人,快幫我殺掉這幫惡徒!」林仁照受傷之後,在心裡暗怪自己不理智,平時的沉著冷靜哪去了,怎麼就中了別人的激將法,放著身後的大批修士不用,反而自己撲上去找苦吃,「不不,要活捉他們!看在榮成公主的份上,我好心讓他們居住在林家,可他們竟然不知好歹,恩將仇報,趁我們不在,毀壞了我們的祖宅!可憐我們居住幾百年的祖宅就這麼沒了啊……」
「我滴太陽!今天才發現,這廝比主人還卑鄙還無恥!」猭猸捂著嘴巴,滿臉驚奇,紅溜溜的大眼睛陰險的轉來轉去,接著又說道,「這樣的禍害不能留他,留著他就成了真正的禍害!」
十多個修士「呼啦」一聲,駕著飛劍,把他們圍住,強大的威壓慢慢散發,空氣好似凝結,沉悶而壓抑,虎視眈眈的瞪著小六子和兩個女妖怪。劉處玄和丘處機卻好奇的盯著楚楚,他們今天才發現,除了兩個女妖精之外,這個長著蝴蝶翅膀的女人似乎也有問題,也不像正常人類。
「林仁照,你鬧夠沒有!」躲在人群最後面的李蓉再也忍不住,嬌叱一聲,挺身而出,似乎今天才發現昔日好友的卑鄙和陰險,她臉上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失望,反正明白了這人肯定揹著自己做出令小六子為難的事情了,「若不是今天被界神驚擾,我還一直被你矇在鼓裡!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款待上賓’的方式?」
「榮成?你、你不是跟在馬真人身邊修習道法嗎?你怎麼偷偷跑出來了?」林仁照大驚失色,臉色有些難堪,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物,稍稍驚慌之後,漸漸恢復冷靜,指著小六子說道,「榮成,請你相信我,本來待他們確實如上賓一般,但他們漸生驕狂之心,今夜不知林某哪點得罪了他,竟毀了我們林家!榮成,你說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殺?」
「誰是誰非,本宮心裡清楚!」李蓉暫時還不想撕破臉皮,畢竟林家手中的權利太大,一個不好,西唐國可能因此分裂,那產生的動亂,可不是三五年就能平息的,於是按照和小六子剛才商量好的方案說道,「今夜的災難都是界神一手造成的,絕非人力所為,待天亮時,本宮還要安受驚的災民,快叫你的手下讓開,我們急著回去歇息!」
林仁照瞪一眼小六子,眼中嫉恨和怨毒,然後悄悄朝丘處機使個眼色,很為難的對李蓉說道:「榮成,不是我要為難他們,就算小六子毀掉我的祖宅,我也沒放在心上。主要的是,他整日跟妖怪混在一起,怕是已入魔道,我要把他挽救回來呀!我這麼做是為了誰?他是你的好朋友,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
「funk!!!論噁心程度本少甘拜下風!」聽到林仁照之言,小六子作勢欲嘔,身後幾女的表情同樣古怪,顯然對此深有同感,「不愧是西唐國的上將軍,軍隊裡的軍神啊!臉皮這麼厚,這是多麼安全的超級盾牌啊!」
「行啦!你的好意本宮心領了!」李蓉不耐煩的揮揮手,對他的話同樣感到噁心,似乎半句也不想再聽,「就算她們真的是妖怪,也是個好妖怪,你別忘了,有她們的幫忙,我們才平定叛亂,清掃京都的逆臣賊子,難道這麼快你就忘記了別人的恩情?我記憶中的林仁照,好像不是過河拆橋的小人吧?快點叫你的手下讓開!」
猭猸賊頭賊腦的接嘴道:「記憶中的不是過河拆橋的小人,現實中的就是!」
「榮成,我……」林仁照氣惱的瞪一眼猭猸,怪它把自己要說的話打斷了,眼睛翻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要說的話,「重陽宮的修士都是父親大人的師門長輩,並不是我的手下,我的話他們肯定不聽,放過正常人類肯定沒事,但那幾個妖怪就不好辦了!畢竟,重陽宮的前輩們不會允許妖怪在人間橫行。」
丘處機冷聲說道:「哼,林家娃娃說的好,貧道丘處機最看不得化成人類的妖魔鬼怪,今日被貧道碰上,絕不會放她們離開!貧道勸你還是快些離開,免得引火燒身,受那無妄之災!」
李蓉鳳眸一瞪,昂著尖尖的粉|嫩下巴說道:「哦?本宮倒要看看,丘真人如何引來火焰,又如何燒到本宮身上?」
劉處玄也站不住了,插嘴說道:「榮成公主,貧道念你身份尊貴,不追究你修習邪門功法之過,還令師弟教導你無上秘法,你卻不領情,反而幫著邪魔歪道對付本門,若你再不醒悟,這火焰恐怕會立刻從天而降!」
「可笑!我們仙魂宗雖然不是明門大派,但何時做過人神共憤的邪惡之事?劉真人口口聲聲說本宮修習的是邪門功法,令師弟修習的也是元神之術,難道重陽宮也是邪門歪道嗎?」李蓉冷眉一橫,顯然忍不住心中怒火,八寶玲瓏盒倏然飛出,護住身體,暗灰色的無雞令懸在胸前,龐大而陰寒的能量瀰漫四周,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十多度,她最近的修為顯著提高,法寶與她的契合度也越來越高,她冷冷的瞪著劉處玄,說道,「本宮倒要看看,這火焰到底是如何降下的?」
「狗日咬特!本少正宗的煉氣士功法也成了邪門歪道了!」小六子大罵一聲,伸手召出九龍魔刀,赤紅的魔焰迎風暴漲,向外撲撲擴充套件,此刀一齣,頓時超過無雞令發出的陰詭氣息,整個天空,魔氣縱橫,咄咄逼人。
這是小六子結成第二顆金丹後的第一次亮出實力,強大而霸道的氣勢立刻鎮驚全場,這兩顆金丹同時存在,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而是成倍的疊加效果,又加上他額外吸收了楚楚供給媚蝶的曖昧能量,比他自由進化要強出四成,此時亮出的實力,竟然比元嬰中期的修士還要強大。
一看要開打,明姬也不客氣,雖然很疲累,仍然揮揮粉|嫩的玉手,漆黑的骨鏈立刻出現在手心,靈活如蛇的鏈尖懸在半空,猶如靜伏在草叢裡等待獵物的眼鏡蛇,懾人心神的妖異磁場加進小六子的魔息中,親密的感情,令一魔一妖發出的氣息,完美的溶合在一起。
重陽宮的修士立刻變了臉色,志在必勝的輕浮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謹慎和戒備。
琉璃最喜歡追求強大的力量,同時也最懼怕別人搶自己的妖丹,而這重陽宮的修士顯然犯了她的忌諱。此時的她,顯然不再羞怯,幾乎和明姬同時亮出法寶,璀璨如血的琉璃玉簡懸在頭頂,一抹奇異的血色籠罩全身,淡淡的毀滅氣息透體而出,猶如洪荒原始魔族的眼睛,詭異而怨恨的瞪著重陽宮的修士。
楚楚、歐陽鳳、阿虎、蘿蔔、楚雷也緊跟著亮出武器,謹慎待敵,作好戰鬥準備。唯有猭猸躲在一邊,自言自語的嘀咕著什麼,但看它搖頭晃腦的模樣,簡直得意非凡,不知道在為什麼事而高興。但正是它這份輕鬆,給了敵方修士更大的壓力。
剛才還是穩穩吃定小六子一夥人的林仁照,對形勢的急劇變化有點不適應,現在自己之方雖然還抱有穩勝的局面,但優勢已經不那麼明顯了,劉處玄和丘處機都受了重傷,已沒有多大的戰鬥力,現在出場只是為了威嚇對方,現在嚇不住,就沒有多大用處了。他突然發現,在這群人裡面,唯有自己功力最弱,甚至連那隻可愛的小怪獸也不如,至少它沒有在強大的威勢中站立不安,連呼吸都困難。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突聽遠處有人大喊:「有話好說,諸位且莫動手!」喊話之人,正是林家家主林化,他身旁跟著一位仙風道骨的修士,身材頎長,面容俊逸,留著修士們最喜歡的三縷長鬚,眼中精光閃閃,一看便知,修為不淺。
小六子暗暗叫苦,小聲嘟噥道:「狗日咬特,重陽宮的馬鈺終於露面了,這下子就更難對付了!對方有將近二十個修士啊,除非我能修煉到賤老頭的水準,一根指頭就能把他們秒殺掉,令他們沒有還手的機會!」
林仁照和李蓉卻是面色一鬆,只有他們才明白林化對西唐國皇室的忠誠,斷然不會讓李蓉為難的。至於林仁照暗地裡做的事,林化暫時還不知情,所以,林仁照還是很懼怕這個元嬰期的父親。
李蓉上前半步,訴苦般的說道:「林太傅,你來的正好,這些修士前輩非要為難我的朋友,剛才差點動手,唉,你說該怎麼辦?」
林化先瞪一眼自己的兒子,然後才微笑著對李蓉說道:「公主稍安勿燥!當初本門的幾位長輩看出有妖怪藏身於林家院落,未調查清楚就設下禁制,把她們囚禁,此事有些欠妥。老夫向本門的向位師長解釋之後,他們才知道這些妖怪並無大惡,還曾幫助過西唐國平定叛亂,本就準備放掉她們,誰知又碰到界神無故滋事,差點毀掉丹露城,把雙方的誤會弄的更深了。現在事情已明,只要這幾個妖怪不在丹露城做惡,重陽宮的真人們絕不會再為難她們。公主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狗日咬特!這也是一條老狐狸啊!」小六子在心裡暗罵一句,忙衝李蓉使個眼神,讓她快速平定此事,好讓明姬和琉璃回商家修養,她們現在也是空有其表,能量早已消耗怠盡。
「謝謝林太傅!」收到小六子睇來的眼神,李蓉會意,對林化這個說法雖然不信,但她也不想把事情弄大,特別是己方勢弱的今夜,於是她衝林化微微一禮,說道,「有林太傅的保證,我就放心了!那今夜太晚,還請諸位早些歇息,明日還有要事忙碌!」
自從李蓉知道馬鈺是林仁照請來糊弄自己的事情之後,她現在連看也不看馬鈺一眼,把他當透明人看待。見對方修士讓開道路,立刻跟小六子一起,朝商家大院飛去。
這種結果,只有丘處機不太滿意,他氣乎乎的抱怨道:「師弟,你們怎麼能放過這些妖怪,我看她們的能量也所剩不多,只要動手,肯定把消滅她們!」
「師兄!你還是這麼粗心!難道你沒看出,她們手中拿的都是什麼法寶嗎?」劉處玄捻鬚嘆氣,滿臉擔憂,繼續說道,「若是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是個未知之數!特別是我們觀察了這麼久,至今還不知道這些妖怪的原形到底是什麼!她們的實力也深不可測啊!」
丘處機依然不服的質問道:「劉師弟,你說她們手中拿的是什麼法寶?莫非是仙器不成?」
「不是仙器!」一直不語的馬鈺突然插嘴,同樣擔憂的說道,「但是卻比任何一種仙器都要厲害!她們現在使用時,沒有發揮出原有物品力量的百分之一,若是修煉純熟時,那就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