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各有顧忌

玄女經1 王少少 第1頁,共2頁

小六子覺得,西唐國越亂對自己的將來越有利,但現在並不想西唐國太亂,恐怕被別的強勢梟雄趁機佔領,那以後自己平定天下時就麻煩了。他只所以不想讓林仁照坐大,主要是擔心林仁照的領兵才能,若林家掌控西唐國,那簡直比上官世家還難對付。

小六子覺得不能一下把林家根除,同樣不能讓他坐大,只要找個控制林家的手段,又能在必要的時候,讓李氏皇族對他心存忌諱,罷黜林家的兵權。中間這個「度」,很難把握,這是小六子為今的最大難題。

聽到李蓉問自己該怎麼辦,小六子無奈的笑了。是啊,自己都想不出辦法,又怎麼好意思為難這個女人呢!

正在這時,遠處劇烈的打鬥聲聲替小六子解了尷尬之圍。

玉簫散仙越打越怒,不由得失去明和心境,他右手舉簫,仰天長嘯,青色氳霧糾纏全身,緩緩釋放出所有的力量,要和界神一戰。玉簫剛剛解開壓抑的力量,就見漆黑的天穹自動落下無數雷劫,轟鳴如萬馬奔騰,全部朝他的腦袋劈去!

「哈哈,你們終於控制不住壓抑的力量啦,就讓結界之雷避死你們吧!」驚慌的界神看到結界自動落下天雷,心情稍稍放鬆,在滿天電蛇中,他又偷偷對冷玉簫散仙扔出一隻雷錘。

「簫散人,穩住心境,不要洩露強大氣息,咱們躲不開滿天的結界之雷!」紫袍散仙焦急的大喊一聲,手中不停,又對界神劈出幾百道劍罡。可他喊的時候,已經晚了,所有的細小雷電都朝玉簫散人攻去,聚少成多,瀰漫的劫雷也不可小覷。

「轟!轟!」劇烈的爆炸中,白光刺眼,天地間一片空白,在這刺耳的噪音裡,還夾雜著石器碎裂的聲音。

白光過後,玉簫散仙不見了,唯有片片碧綠的玉簫碎片落下,像雪花一般悽美。

「簫散人……」紫袍散仙和其他散仙悲吼一聲,對同伴的消逝感到痛心。

界神瘋狂而得意的大笑著,揮揮粗壯的手臂,把那隻雷錘召回身邊。雷錘上面好像還沾有碧玉簫的碎片,碎片上面還帶著玉簫散人的氣息,雷錘似乎在宣示著它的戰跡,故意保留著玉簫碎片。

雷錘剛到手邊,界神就感到有些不妙,還未想出問題出在哪,就見雷錘上面沾著的玉簫碎片突地凝成一把綠色的匕首,瞬間刺入界神的胸膛。界神本已裂開的護心鏡「砰」的炸開,像玉簫散人毀掉的法寶一樣,散落四周。

「啊噢~!」界神驚慌的慘叫一聲,破損的戰甲射出萬丈金光,慘嚎的聲音剛落,就見從胸膛的傷口中彈出一塊指甲大小的金牌,金牌上面還插著一把折損的碧綠匕首。

「界神的內甲護心鏡也是件極品法寶!大家以後要小心!」綠色匕首突然開口說話,手柄漸漸幻化出玉簫散人的腦袋模樣,只是面色慘淡黯然,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簫散人,你怎麼啦,快點逃回來!」其他散仙紛紛焦急大喊,似乎感覺到他的氣息在漸漸消散。

「該死的,他逃不了啦!」界神面色猙獰,嘴角流血,伸手抓過指甲片大小的金牌,噴出一口仙元,立刻把匕首拔出,並緊緊攥在手心裡,「你以為用脆弱的元神附法器上,就能殺死本神嗎,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你們這幫卑賤的蟲子,永遠也不可能殺掉我!」

玉簫散仙的元神掙扎著,厲聲大喊道:「界神的能量極弱,已是強弩之末,大家快動手……」

界神不等他說完,粗壯的五指一緊,瞬間把玉簫散仙的元神捏成能量碎片,化為一抹瑩光,瞬間消散在空氣裡,徹底消失在五界之內。

「簫散人……」在憤怒之下,散仙們忘乎一切的去攻擊,雖然沒有用出全部的潛能,但漫天的法寶已讓界神疲於應付,本是傷痕累累的界神,此時更加不堪,打打逃逃,已離開丹露城十多里,仍然沒有成功逃進天空的結界。

「加油啊,界神快不行了,馬上就能殺掉他啦!」雖然已經死傷幾個高手,但眾人戰鬥的慾望更強烈,殺意也越濃,看到界神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邪道修士們已忍不住心中的興奮,扯著嗓子怪叫。

躲在雲層中的清貧道長搖頭長嘆,像是對眼前的情形並不樂觀,看著界神仍然在合擊之中游刃有餘,他無奈再次嘆口氣,手指微晃,捏出一個御水訣,一滴清澈的藍色水珠在指尖浮現。他張口噴出一口真元,曲指彈出,徑直朝幾千米外的界神射去。

界神用小腹受傷的代價,剛剛殺掉一個邪道修士,開啟一個缺口,正想逃進高空的結界,卻見那個缺口落下一滴藍色的小水珠,帶著極大的水元素能量,流星一般的朝他砸去。界神感覺不妙,強行摧動破爛不堪的戰甲,硬是加厚兩尺護盾,剛做完這些,那滴水珠已落在他的腦袋上。

並沒有轟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激濺的水花聲,一切都在悄然無聲中發生,一層藍色的水幕裹在界神身上,就像一個致命的枷鎖,牢牢套住界神。界神在水幕中驚恐的掙扎著,兩隻雷錘瘋狂的撞擊,發出上千道閃電,擊到水幕上,都被反射回來,自己反被電流傷到,裸|露的古銅色肌膚瞬間變成焦黑色。

「各位道友,快點攻擊,我撐不了多久!」清貧虛弱的大喊一聲,界神在水幕裡的每次掙扎,都讓他痛苦不堪,真元消耗巨大。

眾人認得,這滴藍色水珠就是清一宗的鎮山法寶水之母,禁錮敵人是它的功能之一,這時候若是攻擊水幕裡的敵人,清貧道長也會受到傷害。傷敵七分,損已三分,這是水的特性決定的。但這水之母修煉到純熟階段,對主人的傷害可以降低到一分之下。可現在觀察清貧的痛苦面色,就知道他對此法寶的修煉還不純熟。

普通的修士或許有些猶豫,因為他們擔心清貧因此而傷亡,但邪道和散仙們可不管這些,各種各樣的強大法寶「吱吱嗖嗖」的朝界神身上狂砸。

「轟轟!嘩嘩!」在法寶的異光中,傳出水幕破裂的聲音。界神被各種法寶打中,慘嚎著摔到地上,在煙塵瀰漫,他的仙元氣息漸漸消失。

「哇哈哈哈哈,我們消滅界神啦,我們修士界終於自由啦,我們再也不用受界神的欺壓啦!」修士們無論正邪,都從內心發出強烈的喜悅之情,駕著飛劍在雲間穿梭,像過節的孩子一般。

散仙們沒有笑,清貧收回藍色的水之母,也沒有笑。他們遺憾的盯著界神摔落的土坑,面面相覷,神情間還有些懼怕和不安。

「界神沒有死,界神用遁地符逃走了……」不知是哪個散仙出的聲,聲音雖然很小,但足以澆滅普通修士們的興奮火焰。

「怎麼可能?他的身體捱了那麼多法寶的攻擊,氣息又是漸漸消散的,怎麼可能會逃走?」一些修士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紛紛撲到被炸出的土坑裡,尋找界神死亡的證據,可惜土壤裡除了一些仙甲碎片外,沒有任何血肉或骨骼的殘片。

一向喜歡高高在上的界神,今天為了逃命,也不得不鑽進漆黑的土壤。

「界神逃了,他肯定會報復我們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些修士接受了界神逃跑的事實之後,立刻又想到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向散仙們沮喪的問道,「我們這麼多人都殺不死他,以後也很難再殺死他,若是他向仙界稟報此事,我們整個修士界就要毀滅啦!現在,我們是不是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呢?」

「人間界,躲無可躲!我們只有拼死一戰!」紫袍散仙還沉浸在好友死亡的情緒裡,他孤獨的站在半空,仰望天穹,深邃的眼睛裡全是冰寒的殺意,「如今的局面,已非我們能夠控制,以你們的修為,應該是修真門派裡的掌門之流,現在應該把你們門派裡隱修的長老們統統喊出來,以渡此危機。」

「我們早有此意,只是不知各位前輩是否還有其他道友?」清貧臉色蒼白的飛到紫袍散仙面前,神態恭敬的說道,「散仙的力量,是我們人間界的力量支柱啊!若沒有諸位前輩的幫忙,我等這些修為淺薄者,實在不夠界神屠殺的!」

「清一宗的小道友儘管放心,我們散仙不會閒著的,我們會想辦法,把所有隱藏在人間的高手們請出來!」紫袍散仙說著,向其他散仙招招手,一起鑽入雲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快的速度!」衝靈子捻著三縷銀鬚,眨著小眼睛嘆道,「現在才知道,原來人間界還隱藏著這樣的高手,我等坐井觀天數百年,功力一直沒有進展,今日也算有了修煉動力!」

所剩不多的邪道修士也說道:「清貧道長,我等山門裡也沒有幾個弟子,不如就暫時在你的山頭修煉吧!等你的門徒把時間斷層珠送回來的時候,我們也好提前高興高興!」

「幾位道友若不嫌棄鄙派清苦,儘可入住,貧道歡迎之至!」清貧微笑著點頭,知道這些邪道修士懼怕界神報復,想庇護在自己的山門下,但在這生死存亡的結骨眼上,也無心和他們計較,甚至也不厭惡他們的邪道身份了。

「那我們趕緊返回玉霞山脈修煉吧……」邪道修士們心裡頓時一輕,剛想拉清貧一同離開,卻見他抬頭四顧,像在尋找什麼人,於是問道,「清貧道長,你在做什麼?」

清貧說道:「各位道友來的比我早,可曾知道界神為何發怒?還有,重陽宮的困仙籠下囚禁的幾個俊男俏女是何許人也?界神又為什麼攻擊丹露城的林家?難道界神只為了搶奪仙器,才攻擊林家的?困仙籠是重陽宮真人修煉的秘寶,早就可以把仙器的氣息隱藏,界神又是怎麼發現仙器的?」

「咦?聽道長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一個邪道修士說道,「當困仙籠離開那個院落時,從那個院落裡傳來濃重的妖氣,似乎還是個修為不淺的女妖精,因為她佈置的結界竟能抵擋數位散仙發出的能量碎片!」

「哦?你能確定佈置結界的是個妖精,那我就明白事情經過啦!」衝靈子一拍腦袋,突然說道,「呵呵,一定是重陽宮的真人困住了妖精,由於妖怪在裡面的劇烈抵抗,使困仙籠氣息外洩,一不小心就把界神引來了!然後就是我們看到的事情嘍,界神為奪仙器,喪心病狂的亂用強大術法,使數千無辜平民死在天雷之下!」

「今天這場慘烈的戰鬥,竟然是由一個妖怪引起的,真令人意想不到!」衝靈子的推理,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同,紛紛嘆惜道,「妖魔害人,果然不假啊!這麼一來,完全打亂了我們殺界神的計劃啊!」

若令小六子聽到他們這些推理,一定會笑掉大牙,不過此時的小六子卻無心大笑,因為他在返回商家的途中,遇到了重陽宮和林家的一行人。林家的幾個修士,還有重陽宮的劉處玄、丘處機等十餘名弟子,這些力量可不簡單,特別對小六子這行人來說,更具威脅力。他們雖說談不上是冤家路窄,但天空那麼寬闊,他們就那麼巧合的飛了一個面對面,不得不讓人想起了這句古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