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六-七章

官仙 陳風笑 第2頁,共2頁

祖寶玉是被雙規過的主兒,又好不容易脫離了那該死的地方,按說眼下的處境他也是應該滿足的了,但人本就是不知足的動物,他就算短期內不考慮上進,可也想著適當地改善一下自己的處境,這不是拉幫結派,而是不想生存得太孤立——那意味著此人可欺。

所以,天南省近期的爭鬥,他是高度關注的,四個人中他最期待的是要空降的那位,而且門路都找好了,誰想夏言冰橫空殺出,將形勢攪做一團。

祖市長雖然沒有資格下這盤棋,但是在高層確實有他自己的訊息渠道,又由於他的圈子跟天南沒什麼交集,有些話倒也能隨便說說,所以能第一時間得到高勝利出位的訊息。

高勝利也是祖市長願意結交的,兩人都是有點背景,又都不得不靠在蒙系的外圍,應該很有共同語言才是。

有了這樣的算計,他當然要跟高勝利來往一下,事實上他雖然級別差著高勝利一籌——將來是兩籌,但是他身後的背景又遠強於對方,彼此交往也能相互呼應和關照。

「高廳這次也是九死一生啊,」陳太忠知道他已經有了確切訊息,當然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了,不無遺憾地感慨一下,「先是有上面空降,又有人橫著出來攪局,沒想到……呵呵,最後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可見‘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夏言冰太不講規矩了,」出奇的是,陳太忠不肯指出人名,祖寶玉卻是不怕,當然,這不是說祖市長不懂得含蓄,關鍵是他現在的人脈趕不上小陳,氣勢上也差得很多,官場不是部隊,不能說副廳就一定壓著副處的,他想交好對方,自然要表現出誠意來。

其實那四個人裡,他最不願意來往的確實是夏言冰,不但因為那傢伙不講規矩,而且,黃老活著能挺那廝,再過幾年黃老一走,姓夏的也是個鐵鐵地被邊緣化的傢伙。

「可是他等不得了,」陳太忠笑著搖頭,眼中卻是一片冰冷之色,「心亂了,那就要胡來了,他也不怕撐破肚?」

祖寶玉當然知道這「等不得」是指黃老的歲數太大了,聞言也是苦笑一聲,「不過他這麼一折騰,蒙老闆很頭疼啊。」

「豈止是頭疼?」陳太忠想像昨天蒙藝的態度,一時感觸頗深,搖一搖頭,「寶玉市長,我跟黃家打過交道,那根本不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問題。」

既然人家祖市長一直在明明白白地說話,他也不好再遮掩什麼,要不然那也不是朋友之道,眼下他是正在勢頭上,但人家好歹也是個副市長不是?

祖寶玉卻是又被這話嚇了一跳,他說那些,在交心之餘也不無試探之意,誰想小陳不但能確定蒙老大很頭疼,而且跟黃家還有相當的交情。

「那你得提醒一下老闆,讓他小心了,」祖市長熱心地提出了建議,「海角省以前的葛書記,也是沒聽老人們的指派,一年以後就被調整走了,前車之鑑啊。」

「誰不怕秋後算賬呢?」陳太忠苦笑,他不太明白那葛書記是個什麼來歷,不過這話的味道可是明擺著的,省委書記被調整,那得是多大動靜啊,「所以老夏這傢伙,嘖,太不厚道了……寶玉市長,你什麼好的建議嗎?」

「無妄之災啊,」祖寶玉長嘆一聲,說出了蒙藝最近一直在唸叨的一個成語。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不稱職的說客晚上祖寶玉和高勝利的見面,也挺和諧的,有陳太忠在場,這級別的差距也就不用再提了,只當是朋友聊天一般,想到哪裡說到哪裡。

所謂交情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地積攢起來的,這兩位都是在官場裡浸銀了大半輩子的主兒,行事當然不會那麼急吼吼的。

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麼就說到了林業廳,祖寶玉似有意似無意地笑著說了一句,「也虧得是太忠幫忙,要是現在還在廳裡,沒準就要跟著倒霉了,今年這洪水也太大了一點。」

「呵呵,」高廳長隨意地笑笑,假裝聽不出來祖市長的暗示,高雲風跟陳太忠走得近,所以他也多少聽聞了一點這傢伙上位的緣故,「廳裡還沒廳長啊,不過現在林業廳的廳長,當起來就沒啥意思了。」

洪水一過,留給人們的是深深的反思,所以現在主流的聲音是造林,而不是伐木,林業廳以前是賺錢的廳局,下一步大概也是要吃財政了。

當然,相較別的廳局,林業廳依舊還算過得去,但是隻吃撥款的話,那就已經大不如前了,不只是經費少了,關鍵是領導們口袋裡的進賬也少了。

高廳長毫不猶豫地指出了這一點,也是沒把祖市長當外人看的意思,不過他的意思不僅僅於此,而是轉頭看看陳太忠,「太忠,你訊息靈通,關於林業廳的廳長,有什麼說道沒有?」

「哈哈,我哪兒會知道這個?」陳太忠笑一聲,卻是發現高勝利眼中有點說不出的東西,腦瓜一轉就明白了,是問我嚴自勵的出路嗎?

「我可不敢替沙老闆做主,」他只當沒聽出來意思了,「要是寶玉市長分管的話,沒準我還能幫著打聽一下,呵呵。」

「林業廳裡就沒好人,」祖寶玉說起自己出身的地方,就是一肚子的火,也不加以掩飾,「裡面亂七八糟的,一鍋粥。」

「哪兒都有那種無風不起浪的人,」高勝利笑著搖頭,看似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我們廳裡還不是一樣,有個處長也是,先坑了提拔他的那老書記,現在又四處說我的小話,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那個事情是李毅光乾的?」陳太忠反應過來這話所指了,高雲風就匿名信的事情託過他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高勝利笑著搖一搖頭,眼中滿是不屑,「小人就是小人,也就能玩一點見不得人的下作手段,我現在算是能瞭解老那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