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荊紫菱去了荊俊偉那兒住,陳太忠則是又去了南宮毛毛的賓館住,沒辦法,好不容易買棟別墅,還讓黃漢祥給佔了。
第二天陳太忠打電話聯絡範如霜,卻意外地發現,範董居然也在燕京,「年底了,來總公司辦事,小陳你找我有事?」
「我也在燕京呢,昨天還見了黃漢祥,」他笑著解釋一下,「本來想問問你電解鋁的立項到哪一步了,既然你在,那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吧?」
「這個……」範如霜猶豫一下,又苦笑一聲嘆口氣,「算了,過一陣吧,有個傢伙特討厭,最近總惦記著我,等他安置了我再動吧,要不然,沒準就是為別人做嫁衣了。」
聽說「惦記」二字的時候,陳太忠頗有一點愕然,心說就算時光倒流三十年,範如霜的樣貌也最多算得上「尚可」,現在老都老了,怎麼就被人惦記了呢?直到聽到最後,他才明白過來,敢情人家惦記的是範如霜屁股下面的位子。
「這年頭想做點事,怎麼就這麼難呢?」他這感嘆是發自內心的。
「唉,誰說不是呢?」範如霜顯然也是有點頭疼,不過聽起來,她還是沒把此事太放在心上,「我是不想節外生枝,搞得兩敗俱傷的話,不是白白地便宜了別人?」
這話的意思就相當地明顯了,就算是那傢伙知道了電解鋁立項,執意要搶範如霜的位子,範董也能跟其拼一個兩敗俱傷。
陳太忠當然聽得明白,不過他隱約覺得,這話我怎麼聽得這麼耳熟呢?
「好了,不說這個了,」範如霜還是很高興接到他這個電話,「難得你惦記著呢,哦對了……我聽說你在國外有不少朋友?」
「也不多,」陳太忠挺謙虛的,「主要是英國和法國,範董你有事就說話。」
「嗐,我是給你介紹買賣呢,」範如霜的話聽起來挺越發地高興了起來,官場中的事情,原本如此,你有情我有義才是交往之道,眼下兩人雖然談擰了,可卻都是為對方著想,「我有個朋友,手裡有一批單子……」
敢情,範如霜在總公司有個朋友,在她的支援下,上進到了一個副廳級工廠做老總,心裡覺得受了範董的大恩,「範姐您想接什麼活,只管張口,咱姐弟倆啥話不好說?」
這廠子雖然級別不高,規模卻是極大,現在又活動著搞一個大修專案,等著總公司批准,其中儀器儀表一塊挺厲害的,別的不說,只閥門和行程開關這一塊,就有六七百萬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