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向兩邊看看,鍾韻秋和張巧梅一人抱著他一條胳膊,睡得正香,張巧梅不怎麼怕冷,薄薄的毛巾被下,整個人就那麼赤條條地一絲不掛,一條腿也極不老實地搭在他的身上,恥骨間的毛髮觸碰著他的胯骨。
倒是鍾韻秋身上還穿著睡衣,不過她睡得正香,前襟大開著,跟沒穿也差不了許多,這丫頭昨天玩得極瘋,這讓陳太忠隱隱覺得,平曰裡她跟他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時的羞澀,或者是因為相互不夠熟悉吧?
可是,縱是如此,她還是沒有張巧梅玩得瘋,音像店小老闆還真不是蓋的,花式、體位極多,什麼東西也都敢嘗試——最初的羞澀過後,三人酣戰之際,徹底地顯出了她放浪的一面。
就在張巧梅最後一次登頂雲端之後,雖然整個人都已經如爛泥一般癱在了那裡,卻是兀自不忘叮囑一句,「太忠,以後要常來曲陽哦……」
聯想一下張梅的人前端莊,她的羞怯青澀也就好理解了,越是內斂的女人,在床上多半越是風搔,人的七情六慾總是要釋放,無非就是釋放的場合不同。
當然,陳太忠並沒有應允張巧梅,這只是個很簡單的交換而已,而且這荒唐一夜的人情,真要算的話,他要算到鍾韻秋身上,是的,這是鍾韻秋想刻意討好他而已,卻是跟這音像店小老闆沒什麼關係。
權勢,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東西呢?就是夢醒時不知身在何處,身邊永遠有陌生或者熟悉的女人相陪?抑或者,還有下面人的膽戰和觳觫嗎?
算了,不想了,陳太忠搖搖頭,將這些糾結拋在了腦後,反正,能讓政斧辦的女人心甘情願地做老鴇,想方設法地討他的歡心,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由此可見,權勢確實是個好東西,嗯,將來到了仙界,我也要建立自己的勢力,小弟們得小甜頭,哥們兒得大甜頭,有了權勢的話,艹蛋一點就無所謂了……向陽鎮離區政斧所在地差不多有六十公里,只是,由於這些天一直在斷斷續續地下雨,路十分地難走,陳太忠是八點半動身的,到了向陽鎮卻是已經接近十點了。
鍾韻秋同他一起前往了,對於她這個行為,他有點不解,「你不怕別人說你什麼嗎?還是說……你指望我不顧大局,當場給李躍華一個大難堪?」
「我好歹也是個幹部呢,怎麼會那麼不懂事兒?」鍾韻秋白他一眼,「反正咱倆的事情,也瞞不過別人……」
曲陽這裡雖說相對比較封閉,但是很奇怪的是,大家對官員們有情人卻是習以為常,而且,這個縣區說大夠大,但是論起官場這個圈子,說小也是極小的,誰誰和某某不對付,或者是oo和xx有私情,只要是當事者其中一方級別夠,在一天之內,小道訊息絕對能傳遍整個圈子。
像寧建中對鍾韻秋的垂涎,就是在很短的時間傳開的,那時候李躍華的大兒子正搔擾鍾韻秋搔擾得起勁兒,結果在一夜之間,他就再也不見了蹤跡。
至於說鍾韻秋終於要來了一直卡著不放的經費,自然也有那無聊者去細細琢磨,不久之後,就有傳言說,她傍上了招商辦的陳太忠——可見防民之口,真的是勝於防川,廣大人民群眾的智慧和想象力,那真的不是蓋的。
作為當事人的鐘韻秋,肯定也聽到了這個傳言,既然訊息傳出去是不可避免的,大家對領導們的風流韻事忍耐力又是奇高,她當然沒必要遮著掩著。
「這種事真的是太多了,你看看市委組織部和團市委,裡面有多少漂亮女孩?」鍾韻秋對陳太忠的大驚小怪,頗有點不以為然的意思,「知道為什麼嗎?」
「那裡機會升遷機會多嘛,漲級別的地方,」陳太忠笑著隨口一答,不過下一刻,他的眉毛就皺了起來,「你是說……」
「每個漂亮女孩的背後,都有最少一個大人物,」鍾韻秋瞥他一眼,輕輕一笑,雪白的貝齒在陰鬱的天色中顯得越發地潔白,「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嗐,你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說什麼呢,這很正常啊,」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是在齜牙咧嘴,哥們兒還真沒注意過呢。
「市裡的要注意一點,不過這世界上也沒什麼不透風的牆,」鍾韻秋苦笑一聲,「漂亮女人在官場,多半都是這種結果,數遍鳳凰市,可能……可能也只有吳言是例外了。」
「吳書記確實……確實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陳太忠繃著臉,凝重地點點頭,下一刻將話題轉移了開去,「嗯,向陽鎮到了。」
「那是她遇到了章堯東這個怪胎,」鍾韻秋輕聲嘀咕一句,經過昨天的事情,兩人的關係越發度親密了,她居然敢當著他編排市委書記的不是了。
簽約儀式在鎮子上的小禮堂裡舉行,陳太忠到了的時候,禮堂外已經停了大大小小二十多輛車,能容納五百多人的禮堂裡已經有兩百多人了。
常務副區長洪峰已經到達了禮堂,洪區長是本地人熟悉路況,一路又有警車開道,到得早點實屬正常,不過,讓陳太忠奇怪的是,他在會場還碰到了熟人,曲陽科委的主任趙永傑。
「哈,陳主任來了,」趙主任隔著老遠就打了招呼過來,瘦高的身子也擠了過來,「聽說你要來,我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你來這兒……有什麼事兒啊?」陳太忠有點撓頭,「我來,因為我是招商辦的啊。」
「這酒廠規模挺大,要做礦物質含量、酒精含量這些鑑定的嘛,」趙永傑笑眯眯地答他,「在他們的化驗室建起來之前,這個工作總得有人來做不是?」
兩人正說著話呢,楊曉陽走了過來,「主任,來,坐前面吧……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