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衝政績,我是維持權威,能一樣嗎?範如霜無聲地笑笑,本不待解釋什麼了,可是下一刻她又怔一下:若是能搭上黃老這條線,豈不是……或許還能向上走走?
這下,她的心就有點亂了,還好,荊紫菱鬧著要睡覺去了,一時也沒人注意她,不過,天才美少女的一句話還是讓她聽得一怔,「太忠哥,等有空了,咱們去要昨天的錢。」
陳太忠聽到這話也是一愣,還待說什麼,奧迪車已經遠去了,倒是範如霜走了過來,「怎麼,昨天她上場打牌了?」
「不是,說好要分她一半的,結果……」他苦笑著搖搖頭,「沒想到這傢伙還當真了,鬱悶啊。」
這是雙簧嗎?範如霜略一思索,就搖頭壓下了這個荒謬的想法,小陳沒必要這麼搞,而且以其身份,也犯不著玩這種小把戲。
事實上,她也想知道,陳太忠做出了什麼樣的讓步,「上午你跟南宮毛毛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一分錢沒要,要他留兩成,退回去八成……」陳太忠聳聳肩膀攤攤手,將事情解說一遍,到最後不無遺憾地搖搖頭,「偏忘了答應了她一份兒。」
「呀,今天小紫菱出的力還不小呢,」範如霜一聽緩緩地點頭,自中午吃飯的時候起,她一直在冷眼旁觀,自是看出了荊紫菱起到的微妙作用,而且她能確定,黃漢祥很喜歡這丫頭。
其實,像這麼漂亮聰慧又活潑的女孩,誰能不生出點憐愛之情呢?範董都有心替兒子韓剛撮合一下了,只是人家是陳太忠的人,容不得她打什麼主意。
「她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啊?」她笑一聲,「想要出國?」
「她想做企業家,」陳太忠笑了,帶一點憐愛,卻又帶一點無奈的笑容。
「回頭補給她吧,」範如霜淡淡地說了一句,心說你會補給她,我也會適當地照顧她一下的,這點小錢眼下也沒必要糾纏……這「小錢」還真的沒必要糾纏,下午南宮毛毛再次造訪,這次卻是直接拎著現金來了,「太忠啊,你害慘我了,孫姐差點撕了我……這是一百六十萬,零頭我抹了還不成?你一定得收下。」
「不是吧?」陳太忠聽得還真有一點匪夷所思,心說你還真把這錢還回去了?小夥子不錯嘛,做事很講究啊。
當然,想歸想,他還不能那麼說,說不得只能笑著搖搖頭,「這是小看人嗎?上午你幫了那麼大忙,要不你收了吧?」
「我倒是想收,可是我得敢呢?」南宮毛毛苦笑一聲,上午陳太忠話裡的意思,他早就聽明白了,當時就覺得,此人做事大氣,同時隱隱也有點心動。
可是,他能做的也只有「動動心」而已,做為靠信譽吃飯的人,他深知聲名掃地的後果,面子是別人給的,卻是自己掉的。
而且,動誰的錢也就算了,動孫姐的錢,那後果實在是堪憂啊,更別說邵總還隨時可能找上小陳,到時候怕是想不穿幫都難。
「求你別害我了,昨天你贏了,孫姐就甩給我二十萬,今天再拿你五十八萬,其中甩給老陰十萬,剩下的這點,務求您收了啊,」南宮毛毛非常清楚,什麼時候該充好漢,什麼時候該下軟蛋。
他不住地向陳太忠拱手作揖,「孫姐說了,下午要來看呢,看我把事情辦好了沒有,我說太忠,不待這麼玩兒人的,我沒把你家孩子丟井裡吧?」
第九百四十章黃老有請聽到南宮毛毛這話,陳太忠還真的有點驚訝了,「不是吧,我正要出去呢,燕京的事兒完了,我要四下轉轉,然後就回去了。」
「中午你能約出來黃漢祥,孫姐是使了勁兒的啊,」南宮毛毛看著他,「給個面子啊,太忠……」
原來,上午他被陳太忠把卡退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就通知的孫姐,孫姐一聽就火大了,「我說南宮你這是越活越回去了吧?就算你丟得起這份兒,我也丟不起這人啊。」
「這麼著,他答應給你的我不管,他退給我的,你給我送回去,」孫姐真的惱了,「咱這圈子的面子,還輪不到天南的人來掃!」
「好好,我馬上辦,」南宮毛毛也沒話說了,隔著電話就點頭哈腰了,當然,他要解釋一下自己的苦衷,以免對方覺得是自己在作梗,那就大不妙了,「不過我說孫姐啊,這傢伙真的挺吊的,您也知道啊……」
孫姐當然知道陳某人吊得很,昨天牌局散了他們幾個還在說呢,不過別人不爽,她卻是沒這種感覺——這是我找的人,嗯,挺漲面子的。
聽到南宮毛毛這麼說,她略一遲疑,又發問了,「對了,他這次來燕京,是要辦什麼事兒,對不對?你幫他搭把手……」
南宮毛毛本來就打算幫陳太忠說說好話呢——年少有為的英雄豪傑,又是豪爽人物,誰也願意結交不是?
到了這個時候,他又得了孫姐的機宜,少不得認真地關說一下,陰京華一聽,孫家小丫頭都發話了,南宮又點給他十萬現金,這就是裡子面子都有了,自是要極力幫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