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向山谷底部走去。
剛一邁步,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功力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了,不禁吃了一驚:「怎麼會這樣?若是入鼎一趟弄得功力盡廢,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好在龜鏡迅速傳來訊息:「主人莫急,功力消失只是暫時現象,出去之後自然能夠恢復。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喚作‘寒風天’。那座高山叫作‘通天柱’,乃是唯一的生路,只有沿著高山爬到頂,才有希望走出生天。下面山谷的底部喚作‘死魂淵’,就像冤魂海下面的煉丹爐一樣。狂風將所有的生靈吹下去,在‘死魂淵’內結成神丹,然後通過一個小孔流出去。所以‘死魂淵’也是一條通往外界的出口,可惜卻是死地。主人可以在山谷之中找找看,說不定有些神仙還躲在某處等待救援。」
葉昊天望了一眼前面十分寬廣的山谷,覺得要找一遍可能要花很多時間,尤其是那些神仙的元神小如黃豆,找起來簡直像大海撈針一樣。於是他對龜鏡道:「既然如此,還不幫我看看眾神都在哪裡!」
龜鏡破鑼般的聲音傳來:「主人,你想把我累死不成?這活可以交給阿印和阿玉去做,只要那些人的仙基和靈魂還在,它們都可以查出來!我只管指引方向,這些小事別來煩我!」
話音未落,監天御印渾厚的聲音傳過來:「主人,我已查明,困在此地的神仙共有一千五百人,全部聚集在距離‘死魂淵’不足三丈的地方。」
葉昊天聽了又喜又驚,喜的是所有人全部聚集在一起,找起來方便多了,驚的是他們竟然呆在距離‘死魂淵’那麼近的地方,那就等於掙扎在死亡的邊緣了!
「不行,我得快點!若是晚一步,掉下去一個都是莫大的遺憾!」
他急忙快速往前跑去。
好在他雖然功力消失了,別的並無不妥,跑起來仍然十分快速。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他已經跑到了谷底。
這時,他看到了所謂的「死魂淵」!
那是一個直徑丈許的無底洞,黑黝黝的,彷彿野獸張開的大嘴,令人觸目驚心。
周圍狂風呼嘯,颳得人難以站穩。
葉昊天努力穩住身軀,一步一個腳印地向著監天御印所說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發現周圍發生了很大變化,首先是狂風驟然減輕了大半,其次是腳下的地面高低不平,出現一道又一道尺許高的山嶺,山嶺的排列隱然含有一定的規律,彷彿是人工布成的陣法。
他又往前邁了兩步,忽然聽見低低的叫聲:「哎呀,別走了,再走就踩著人了!」
葉昊天蹲下身子仔細看去,發現在一個背風的山谷裡,聚集了一群大如黃豆,小若芝麻的人,每個人都睜大眼睛望著自己,眼睛裡露出同情和憐憫的目光。
其中一人尖聲招呼道:「嗨!我是彭祖,小夥子,你有什麼遺言要交待的嗎?」
葉昊天一愣,不知道這位天下聞名的老仙長為什麼這麼說。
旁邊有人挖苦道:「嗨,我說老彭,你自己都該留遺言了,還有心管人家?人家留下遺言你又能怎麼樣?你能出去轉給他家人嗎?」
彭祖「嘿嘿」乾笑兩聲:「你說我?再堅持一千年絕無問題!他嘛,這麼大的個子被人扔進來,不出三天就要被風吹進‘死魂淵’裡去了!」
聽了這些話,旁邊的人都露出無限悲哀的神情。
葉昊天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你們猜錯了,我是自己進來的,目的是為了救你們出去。」
眾人先是一片寂靜,接著是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有人道:「臨死之前還能聽見這樣的笑話,死了也不虧了。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身處逆境而不餒,這種樂觀的精神硬是要得!」
葉昊天「呵呵」笑道:「在下是三界六道八部巡按兼諫議大夫神州子,憑著這塊令牌,天下哪裡都能去得。」說著將通行天下的令牌取了出來。
眾人看了令牌才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彭祖道:「看來是個人才,不然不會擁有這種至高無上的通行令牌。可惜啊可惜,這樣的令牌你即使有九塊,也還是出不去!」
葉昊天見這些人不相信自己,於是問道:「請問大禹和鬼谷子前輩是否在此?」
有人答道:「他們已經離開這裡,領著一大批人到上面去了。臨走之前,鬼谷子佈下這個陣法。幸虧有了陣法,才讓我們堅持這麼久,否則早被煉化了!」
說話工夫,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一個個面色蒼白,愁眉苦臉。
葉昊天大聲道:「諸位仙長,你們想不想逃出生天?想的話就跟我走。」說著將空無一物的開天通真之印取了出來,接著道:「這是白帝的寶物,裡面別有洞天,請大家進去吧,我會帶你們出去!」
那些人面面相覷,遲疑著不敢走上前來。
彭祖搖搖頭道:「我才不信呢!下來容易上去難,別說逃出生天,你連這個盆地都走不出去!弄不好就會被風吹進‘死魂淵’了,連帶我們一起死翹翹!哼哼,我看待在這裡就不錯!風又不大,也不是很冷,每隔十五日還會從‘死魂淵’吹過來一股陽和之風,已經很好了!」
葉昊天再次高聲道:「待在這裡早晚會死的。萬滅王鼎的運轉永遠不會停下來,要想活命,只有向上走!」
他將開天通真之印向眾人面前推了推,示意大家進去,還取出幾顆靈丹晃了晃,說道:「我這裡還有靈丹,進去的人每個都可以分一小塊。」
眾人七嘴八舌的道:「靈丹沒用,我們最需要的是能量石,你有能量石嗎?」
葉昊天迅速抓出一大把天青石,道:「大家看,這樣的能量石有近萬顆!足夠大家用的了!」
這時大家才相信了他的話,‘呼啦’一聲向著開天通真之印敞開的小孔湧去。只是一會兒的工夫就進去了一千多人。
剩下的五百餘人還有些猶豫。
其中一位老者很是擔心地問道:「小夥子,你覺得有可能走得出去嗎?這裡的大陣極其複雜,你對陣法瞭解多少?」
葉昊天為了增強大家的信心,放口狂言道:「放心吧,我知道的陣法比鬼谷子前輩還多!這是盤古大帝昔年修煉的地方。盤古大帝能走出去,我也能出去!請大家快點進去吧。我不但帶你們逃出生天,還要借九天坤鼎幫你們恢復功力,直至恢復肉體!你們看,我連九大神丹都找到了!」說著取了一顆太上神丹出來,展示給眾人看。
這一下,幾乎所有人都不再猶豫,爭先恐後湧進開天通真之印,只剩下彭祖一個人還在嘴硬:「我不去,這群傻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葉昊天懶得跟他羅唣,一把抓過來丟進印中,然後將開天通真之印遞給幹坤錦囊中的蘭兒道:「你看看能不能把天青石敲成粉末,然後灑進印中。這些神仙極度虛弱,大的天青石恐怕無法應用。」
蘭兒答應一聲,手指輕輕一捏就將天青石捏作粉末,連忙笑道:「公子,我的功力仍在,似乎身在錦囊之中不受影響哩。」
葉昊聞言大喜,轉而問瀚海神舟:「阿舟,你能不能載我到上面去?」
神舟有些為難的道:「主人,這裡陣法太過複雜,我怕會迷失方向。我跑得太快,一旦錯了就麻煩了。主人還是自己走吧,當年盤古大帝就是自己一步步走出去的。」
葉昊天朗聲笑道:「好,那我就重溫盤古大帝走過的道路!」說完邁開大步向上走去。
說來容易做來難。
才走了幾步,他就知道「寒風天」的厲害了!
剛才順風而下還沒覺著什麼,現在頂風向上竟是非常困難。
寒風如刀,吹得他難以睜開眼睛,而且腳下的路也變得崎嶇難行,走了好一會兒,彷彿始終在原地踏步。
他努力睜大眼睛,一邊走一邊辨認,盞茶工夫才發現周圍的陣法原來是夏禹三陣之一,禁不住笑道:「怪不得夏禹領著一群人跑到上面去了,原來他運氣好,這樣的大陣正是他的獨門絕學,怎會困不住他?」
既然認出了陣法,後面就變得容易多了。
葉昊天辨明道路一直向上走,一個時辰之後來到被稱為‘通天柱’的高山之下。
抬頭看時,只見山上有數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縱橫交錯,不知道哪條能夠通到山頂。
他仔細察看山路的走向,發現那裡的陣法已經變成了虞舜三陣的一部分。
他沿著山路向上走,在半山腰的地方又碰到六、七百人,躲在一個小小的陣法裡面苟延殘喘。
費了一番口舌之後,他將所有人裝進開天通真之印中,然後繼續向上走。
他手腳並用,差不多花了四個時辰才爬到山頂,剛想坐下來喘口氣,忽然看見面前有一塊豎起的石碑,上面刻著幾行古字:「有天有命,有地有形,有物有容,有家有名。天命難違?」
一時之間他不由得呆住了:「這是誰立的石碑?問題好難回答!什麼是天命?天命難違乎?」
他用力甩了甩頭,舉目望去,發現山頂並不是如想象中的那麼小,而是極其寬廣,彷彿忽然到了一望無際的高原。
天空下著綿綿細雨,地上到處都溼漉漉的,雨水將地面上所有的無根之物全部沖刷下去。
片刻之間,他身上已經溼透了!
那雨出奇的冷,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蘭兒早已看在眼裡,急忙遞了顆不死丹出來。
葉昊天服下之後才覺得身上暖和了一點。
再遠處,隱約可見一道高山,似乎是另一個「通天柱」了!
此時龜鏡破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裡是‘冷雨天’,主人請快點抵達天柱,不要在此逗留。兩個時辰之後,這裡會再度暴雨傾盆,道路變得極為難走。」
與此同時,卻聽見監天御印的聲音:「主人,前方有一道小山樑,還有兩百多人需要搭救。」
葉昊天看清道路向前走去,在一個突起的山樑背後找到一群幾乎凍僵了的人。
這次倒是沒費什麼工夫,他很快就勸服眾人進入印中。
接著他加快了腳步,只用了一個時辰就衝破陣法的束縛,抵達‘通天柱’的腳下。
隨後在‘通天柱’的山腰上,他竟然一下子找到了三千多人!
那些人躲在一個比較大的陣法中,面色慘淡,苦不堪言。
經過詢問之後,他才知道這些人已經陷入不上不下的絕境,上面有電閃雷鳴,下面是暴雨傾盆,只有這裡才稍微好過一點。尤其是有了鬼谷子佈下的陣法,還能勉強支撐。
眾人都勸他:「小夥子,不要走了,天雨路滑,你上不去的!即使上去也是絕路!」
眾口一詞,害得他又費了一番唇舌,花了小半個時辰,才說服大家進入開天通真之印。
隨後他繼續往上攀爬,弄得滿身泥汙,手腳都被亂石磨破了。
蘭兒在幹坤錦囊中看得心疼,幾次出言相助:「公子進來休息一會,讓我替你爬一段好嗎?」
葉昊天的臉上努力著浮現出笑意:「好好在裡面待著!些許困難,怎能奈何得我?」
蘭兒只好咬緊牙關靜靜地瞧著,時不時提醒他小心。
葉昊天好不容易登上峰頂,卻發現前面的人說得一點不錯!
眼前的形勢似乎更加惡劣了!
空中閃爍著一道道電光,驚天巨雷不時在耳邊響起,簡直讓人魂飛魄散。
他想停下身來歇歇腳。
低頭看時,又在山石上發現幾個大大的古字:「天行有常,天道有常,知天知人,將心比心。天在人心!」
看到這些字,他禁不住呆了好大一會兒:「這些字究竟是誰寫的?真是奇怪,是誰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還有如此的閒情逸致?這些字跟電閃雷鳴、冷雨悽悽有什麼關係?」
正在他一時迷惘的時候,忽聽龜鏡提醒道:「現在到了‘雷鳴天’,必須千萬小心!若是走錯一步,就會被雷電擊中,直接落入‘死魂淵’內。前面是唐堯三陣,較為複雜,讓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將我放在頭頂,然後沿著我指引的方向行去,莫要踩錯一步。」
葉昊天依言將龜鏡放在頭頂,沿著龜鏡發出的白光向前走去,結果很是輕鬆地抵達第三個天柱的腳下,在那裡又找到八百多人。
當他沿著第三個天柱費盡力氣爬到山頂時,眼前忽然現出一片光明,頭頂陽光燦爛,烈日灼人,身上溼漉漉的衣服片刻之間就幹了,那種熾熱的感覺彷彿到了火焰山一樣!
此時他覺得渾身無力,疲憊不堪,不得不對著幹坤錦囊中的蘭兒道:「快拿芙蓉帳來,讓我休息一會兒再走!」
蘭兒聞言飄身而出,將粉紅色的芙蓉帳撐在葉昊天的頭上,一手撫摸著他的肩背,憐惜的道:「公子辛苦了。讓我來走一程吧。」
葉昊天依靠著她的嬌軀坐下來,面帶倦容笑了笑:「沒事,這裡的陣法極為複雜,還是我自己來吧。」
蘭兒的玉手在葉昊天的身上游走,一面幫他推拿活血,一面輕聲問道:「怎麼還沒見到大禹和鬼谷子前輩?」
葉昊天望著遠方又一個天柱道:「大概還在前面吧。兩位前輩好生厲害!如果說第一個陣法夏禹還知道的話,後面的陣法他未必知道。看來是鬼谷子在領路了。真令人吃驚,他們竟然能摸索著走出這麼遠!」說完之後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粉紅色的芙蓉帳,笑道:「當年買它是為了星際旅行的,沒想到在這兒用上了。」
蘭兒的臉上已經被映成粉紅色,明亮的眼睛望著葉昊天,幽幽的道:「公子,我們出來多久了?我忽然有些想家,懷念在雁蕩、九江的日子。」
葉昊天看著她深情的雙目,伸出手去攬住她的纖腰,滿含歉意地說道:「我們才出來兩個月而已。這些天來,我只顧東奔西走,都沒有好好陪你,真的對不起。」
蘭兒的玉手捂住他的嘴唇,明眸在他面上滑過,無限溫柔地道:「我知道,這也怪不得你。不過,日後你要補償我呵。」
葉昊天在她的玉手上吻了兩下:「好呀,等到剷除真神,天下太平,我每天摟著你,哪兒也不去!」
蘭兒嬌羞無限,笑著把手收了回去:「公子,數千神仙正看著我們呢!」
葉昊天「呵呵」笑著坐直了身子,準備盤膝靜坐一會兒。
當他低下頭時,又一次看到刻在山石上的篆字,這次變成了:「天道盈虧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人為天心!」
看到這裡,他不禁全身一振。
蘭兒也看到了,口中喃喃道:「人為天心,言人不離天,天生天養,這是說人性由天?還是說人為天之主宰?」
葉昊天覺得這些問題都很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講清楚的。
連續見到幾個留言,他隱約猜到這些字大概是夏禹等人雕刻的,用意自然是激勵下面的人堅持不懈地往上爬。
休息了兩個時辰之後,葉昊天扛著芙蓉帳跟蘭兒肩並肩往前走。
他們左曲右折地在陣中走了兩個時辰,才來到第四個‘通天柱’的根部。
令人高興的是,那裡也聚集了五百多人。
所有人都躲在‘通天柱’的陰影裡,吃驚地看著兩人扛著芙蓉帳走過來。
葉昊天直接將裝了數千人的開天通真之印取了出來,語氣平和而又誠懇地道:「我花了十餘個時辰,從‘寒風天’一直走到這裡來,所有被困的仙人都躲在印中了。請大家跟我走吧,相信我,我帶你們逃出生天!」
眾人呆呆的看著芙蓉帳,實在難以想象他怎能如此瀟灑地跑到這裡來。
這次沒費一點唇舌,那些人便一一走入印中。
葉昊天收起芙蓉帳,讓蘭兒回到幹坤錦囊中,然後辨明道路奮力攀山。
當他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時,不禁一下子愣住了。
這次他真的登上了絕頂!
山頂只有十餘丈方圓,雲霧瀰漫,清風徐來,再也看不到天柱,也根本沒有天柱!
眼前已經無路可走!
要想逃出生天,只有飛出去!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辦法!
他低頭四顧,一眼看見在一個突起的高臺上,正有十餘個小人忙碌個不停。
「天吶!這裡還有人!這些人是怎麼上來的?」
他感到十分驚異,走上前去低聲道:「請問,大禹前輩和鬼谷子師傅在嗎?」
一個蠶豆大的老人站得筆直,神情嚴肅,不怒而威,答道:「我是大禹,請問閣下何人?」
然後是一個綠豆大小的文士「呵呵」笑道:「我的徒弟有蘇秦、張儀、孫臏、龐涓等數十人,每一個都是名滿天下的人物,你是哪一支的傳人?為何稱我‘師傅’?」
葉昊天急忙上前施禮,說出自己的來歷和目的。
聽著聽著,大禹的眼睛溼潤了,語聲哽咽的道:「唉!我又對妻子食言了。難得康兒還記掛著我!」
鬼谷子則「哈哈」大笑:「這樣說來,你還真是我的嫡傳弟子了!沒想到我當年童心不泯,飛仙之際在青城山留下衣缽,竟然造就了一個好徒弟!好啊!徒兒,你有能量石嗎?有的話我們就可以脫困了!」說完轉頭看著身旁一個八寸大小的東西。
葉昊天定睛觀瞧,發現高臺之上有個小型的飛行器,隱約像是天際飛梭的樣子,可是從頭到腳全部由石片做成,除了石頭,再沒有一點別的材料。
回頭看去,卻見大禹和眾人的手都已經血肉模糊了!
看來為了做成天際飛梭,他們費盡了心機!徒手造出了最簡單的飛行器!
再看天際飛梭旁邊的山石上,赫然題著幾個十分醒目的大字:「天人合一!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
看到這裡,葉昊天心中顫抖,撲通跪倒在地,淚水忍不住嘩嘩地流下來!
什麼叫自強不息?
在這山窮水盡的萬滅王鼎之中,在這樣極端困難的情況下,成千上萬的神仙都已經被煉化了,大禹和鬼谷子卻能領著十幾人不畏艱險,歷盡磨難,一路攀爬到絕峰之上,只要穿破眼前的雲霧,就能夠獲得新生,這就是自強不息!這種永不服輸的精神,比什麼都寶貴!
葉昊天對著兩人連著磕了九個頭,口中嗚咽著道:「師傅辛苦了。我這裡什麼飛行器都有,能量石更是要多少有多少!」說完將瀚海神舟取了出來,無比恭敬地道:「請諸位上船。」
大禹伸出手去在神舟上摸了一把,手指劃過,頓時在光潔的船體上留下幾個小小的血印。他用袖子擦了兩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飛船不錯啊!有了它,逃出生天應該沒有問題。」說完回頭看了鬼谷子一眼。
鬼谷子「呵呵」笑道:「絕無問題!那些煙雲之陣,再複雜也休想困得住我!」
葉昊天雙手捧著那隻石片做成的飛梭,輕輕放在神舟上,然後無比崇敬地看著鬼谷子,說道:「請師傅指路,我來駕舟,這就飛出去吧!」
他看著眾人艱難地爬上神舟,並沒有出手攙扶。
他覺得如果出手攙扶,簡直是對這些人人格的侮辱。這些人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能夠自己完成的事,絕不會假手他人。
他也沒有動用龜鏡來指引方向,而是裝作一點都不懂的樣子駕著神舟,按照鬼谷子的指示東飄西蕩,花了整整八個時辰才飛出王鼎!
出來的那一瞬間,不但葉昊天大汗淋漓,鬼谷子更是搖搖欲墜,旁邊的眾人也是面色蒼白,疲憊不堪,不過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微笑。那是一種幸福的微笑,是經過千辛萬苦才終於取得了成功的喜悅。
這一刻,葉昊天忽然覺得,比起大禹和鬼谷子來說,自己順風順水的成功實在太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