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跑出來,看了葉昊天一眼道:「我跟小姐只是在白雲觀附近轉了轉。」
「有沒有進去燒香?」
小丫頭搖搖頭:「沒有。」
「是否見過什麼舉止怪異的人?」
小丫頭想了想,還是搖頭:「那天登高賞秋的人很多,我沒有留心。」
葉昊天點點頭,暗思:「既然已有名醫診治,藥石也試過了,想來不是尋常疾患,極似妖物纏身。」他顧及生病的是未出閣的女子,於是對張員外道:「且待夜半三更,待我仔細端詳,看是何方妖孽。」
「要不要先設個祭壇?」
「不用,先看看再說。」
當天晚上,葉昊天坐在小姐繡房隔壁的房間裡,身後是員外和一個家人。三個人靜靜地看著窗外。
等了好久,遠處忽然傳來「梆,梆,梆」打更的聲音。
三更剛過,明亮的月光忽然暗淡下來,一陣冷風吹過,院子裡樹葉沙沙作響。
葉昊天暗道:「來了!」連忙取出陰陽寶鏡,運起功力向院子和小姐的房間照去。白光過處,只見一道黑影站在小姐的窗前,正想騰身穿窗而入,恰好被寶鏡發出的光芒定住,一隻腳高高抬起無法放下。
葉昊天縱身出屋,加強功力催動陰陽寶鏡,將院子照得一片光明,亮如白晝一般。
定睛看時,黑影原來是一個年過三旬的男子,書生打扮,面色慘白,此時見形勢不妙,急急想要逃走,然而卻無法動彈分毫。
葉昊天厲喝一聲:「何方妖孽,是何來歷?還不報上名來!」
黑影尖叫道:「仙師饒命!仙師饒命!小的是被逼的,我也是不得已!」
「為何書生模樣?」
黑影遲疑著答道:「小的……本是華陰縣的學子,因為上了一個道人的當,服食金丹致死,魂魄被妖道收進招魂幡,五十年不見天日,夜裡被妖道驅使,出來盜取元陰,供妖道修煉。」
葉昊天聽得惱火,勉強壓抑著怒氣道:「妖道何在?」
「他在山後的白雲觀,號稱玄陰真人。」
「妖道知道你來這裡嗎?」
「不知道,他從不問我何去何從,只是給我個玉瓶讓我出來收取元陰。每日五更時分便念動咒語催我回去,若見玉瓶空空,他就把我整得死去活來。」說著,那人取出玉瓶給葉昊天看,口中哀求道:「仙師饒命啊!我是被逼的!」
葉昊天怒喝道:「讀聖賢書,當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道理!閣下助紂為虐,豈不愧對聖人!」
那人低下了頭,略顯羞愧狀。
葉昊天一道神符打出,將黑影化成雲霧,同時喝道:「念你尚知廉恥,我幫你解了魔咒。速去陰間報到,若是好好改造,還有投胎做人的機會!望你好自為之!」
雲霧被一陣風吹得無影無蹤,空中隱隱傳來聲音:「多謝法師……」
過了好久,站在窗內的張員外和家人才回過神來:「成了!法師驅走了妖孽!」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小姐低低的聲音:「爹……」聲音無力,但卻清晰明白。員外心下狂喜,叫著:「女兒醒了,女兒醒了啊!」家人聽見聲音,紛紛進去看望。
張員外過了好半天才出來,對葉昊天千恩萬謝道:「請去前庭奉茶,奉上紋銀千兩,望師傅笑納!」
葉昊天跟他入廳敘話,卻道:「銀子就免了。助人向上,我輩當為。」
「不成!這銀子您一定要收下!」
葉昊天推了幾次推不掉,見老員外相貌慈祥,為人善良,忽然心中一動,道:「我有一件事,想請員外幫個忙。」
張員外不知道有什麼事,反而有些遲疑,不敢當即答應。
葉昊天道:「我本是讀書人,名叫李昊,自從父母亡故以後,長年漂泊在外,因為衣食無著,暫時伴作道人。剛才見了那書生的魂魄,我忽然興起再度攻書求取功名的念頭。不過,我的籍貫身分都已經丟失了。明年剛好是大比之年,我想從頭參加科考,員外能不能為我作保,就說我是您的外甥,幫我報個名?」
張員外鼓掌道:「這是好事啊!正好明年犬子也要參加本縣科考,你們可以認作兄弟,一起前去。」說完急忙去喚兒子,也不管是不是已經夜深人靜。
時候不大進來個年輕人,生得眉清目秀,書生味十足。幾句話交談下來,葉昊天知道年輕人叫張成,今年十七歲。兩人一見投緣,暢談甚歡。一家人喜氣洋洋,葉昊天也跟著高興,就像回到了自己家裡,找到了久違的歡樂。
正說得高興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一夜未睡,大家都有些萎頓。
葉昊天讓大家休息,自己要到白雲觀走一趟。
他徒步上山,一個時辰後來到白雲觀。白雲觀不大,外牆尚新,似乎是新近建成的。
「也不知玄陰|道人功力如何,我現在該怎麼辦?進去?我能打得過他嗎?退讓?一味退讓決不是辦法!」遲疑片刻,他將心一橫,手提寶劍走了進去。
觀內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奇怪,諾大的白雲觀,竟然是空的!」
找了好大一陣,他在丹房裡發現了一個暗門。推開暗門裡面有一個密室。密室內燃著一盞油燈。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勉強可以看見室內的東西。
放眼望去,密室的角落裡,赫然擺放著一個紅色的棺木!
葉昊天大吃一驚,遽然退後兩步:「仇人在此!蘇家滅門的仇人竟然在這裡!」
定睛看時,卻發現棺木的顏色比蘇家滅門時所見淡得多,尺寸也小了些!
他心中驚異,生怕棺中有人,當即提聚功力飛身而上,一劍劈向棺材。
棺材斷為兩截,裡面露出的是一堆金印珠寶!
翻開棺蓋,裡面赫然刻著幾個大字:「三山五嶽,僧道仙魔,九陰功成,天下一統。」
他想起蘇家滅門的慘狀,忍不住一腳將棺木踢得粉碎,抖手將財物收入幹坤錦囊,一把火將白雲觀化為灰燼。
他在遠處守望了一天,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不禁感到有些遺憾:「唉!我太沖動了!要是留下白雲觀,或許是個很好的線索。」
雖然如此,他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棺中人原來是九陰教的!九陰教勢力不小啊!」
他清楚地記得蘇家滅門的情景,孫仙屏身首異處,僅僅逃出元神,可見棺中人功力極高,可能還在師父青陽真人之上。
相比之下,他還要努力修煉,必須達到修道第三界,也就是仙人的境界,才有把握報仇雪恨。可是他目前的功力剛剛抵達真人界第二重,前面還有十六重天需要攀登,不知要修煉到何年何月!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當葉昊天回到張家的時候,一家人正等得心焦。
他沒有提棺木的事,只是道:「道人已經逃走了。」
眾人心裡都很不安:「哎呀,那可怎麼辦?」
葉昊天安慰大家不要緊張,然後讓張員外請來說書先生,叮囑他若是有人問起,就說小姐只是偶恙,現在已經藥到病除了。
說書先生久經人世,自然曉得其中的利害,當下唯唯稱是。
隨後,葉昊天又在張府擺了個比長安王家更加複雜的大陣,差不多將一半的房間都包納進去。他把穿行大陣的方法教給張成,告訴他這個大陣不懼鬼物,不懼刀兵水火,情況緊急時所有人員都可以躲在陣裡。只要儲藏足夠的糧食,再鑿一口水井,呆上一年半載都沒有問題。
眾人開始時狐疑不定,後來試了幾次才相信了。
閒來無事,葉昊天找了個青銅爐鼎,放入人參、黃精、首烏、龜板、鹿茸、枸杞、磁石等,先以五雷天火化去雜質,再用三味真火慢慢鍛鍊,日夜不休,七天以後,丹成百粒,大若龍眼,圓潤晶瑩,顏色微黃。他心下有點可惜,這爐丹只能算上品,如果能色呈純白那就是極品了。
緊接著,他又取人參、黃杞、白朮、甘草、芍藥、靈芝等煉了一爐補中益氣丹,這爐丹煉得很快,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成了。丹形較小,色呈黑色,約有兩百餘粒。這是為煉氣準備的,可以大補元氣,對練武之人極為有益。
此後,他每晚都服下一顆補神丹,繼續修煉元神。他的元嬰又長大了不少,已經接近四尺高,看來百粒補神丹服完,元嬰就可以長到等身大小。那時候就可以修煉「煉神還虛」的功夫了。
行萬里路,讀萬卷書。
身懷通令寶玉,只有多走動,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機會。
十月的天氣逐漸轉涼,葉昊天又一次出發了,沿著官道一路向東行去,不久抵達洛陽,再往前便到了王屋山下。
王屋山號稱「天下第一洞天」,主峰天壇高五千尺,相傳乃軒轅黃帝設壇祭天之所,世稱「擎天地柱」。軒轅黃帝於元年正月甲子在王屋山設壇祭天,統一華夏,三年後的八月十五日又在王屋山重會西王母,欣賞了天女宋妙英的仙歌仙舞,品嚐了西王母賜給的瓊漿玉液,這時的軒轅黃帝已經功成名就,十分羨慕和嚮往天上的神仙生活,於是就在王屋山建立上訪院,拜廣成子為師,最後得道成仙。以後每年的八月十五日,各路神仙、四方善士皆雲集王屋山,這裡的總仙宮便成為「五嶽四瀆、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神仙朝會之所」。今年的朝會已經結束了,但山上的道士卻沒有散盡。
鑑於山上修真人太多,葉昊天不願將自己的真實面目暴露在眾人眼裡,於是早早地取出面具戴上。
一路行來,但見王屋山峰巒疊嶂,氣壯勢雄,宮觀林立,泉瀑爭流,樹古石奇。登臨絕頂,山風吹來,衣袖飄飄,遠望白雲悠悠,黃河如帶,綠樹蔥蔥,風景如畫,令人心曠神怡,豁然開朗。
天壇之頂有「老子煉丹池」。相傳太上老君曾在此煉丹。
葉昊天圍著煉丹池轉了一圈,想找找老子煉的仙丹有沒有漏下一顆兩顆,可惜卻沒有任何發現。
當他走到離開丹池百餘丈的地方,胸前的通靈寶玉卻忽然熱了起來。仔細辨認之下,他發現熱源位於懸崖邊一個深深的石縫中。他抽出寶劍運勁砍掉周圍的石塊,下面暴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東西。又砍了半天,挖出一個七尺大小的烏龜殼。
山頂上本有不少人,這時都趕過來圍觀。好多人見是一個龜殼,覺得沒什麼奇怪,看了一會兒就散開了。
葉昊天見四周人走光了,徑自將龜殼扛在肩上,離開山頂行向荒僻之處。走了很久,來到一個空空蕩蕩的山谷裡,在一個流水潺潺的小溪旁停了下來。
他先在周圍擺了個簡單的陣法,然後將龜殼在小溪中沖洗,又用寶劍刮掉上面的浮土和灰塵,最後攤在草地上檢視。只見龜殼通體黝黑,中間卻有一塊巴掌大的地方色呈銀白,光潔如鏡。
他在龜殼上用力敲打著,才敲幾下,中間那塊銀白色的龜甲忽然脫落下來。他心中驚奇,當下揀了些樹枝在地上生火,把龜甲放在火上燒烤。片刻光景,龜甲隱隱放出藍光,就像一面銅鏡一樣,湊近前去觀看,只見銅鏡中霧氣蒸騰,雲霧繚繞,不知道裡面有些什麼。
他在先秦古書中不止一次地見到「百年靈龜,可以占卜」的說法。如此巨大的烏龜怕已活了上萬年,而且出自老子煉丹池邊,說不定它已經喝了聖水得道飛昇了。所以這龜甲應該極其靈驗。古人將龜甲在火上燒,可以通過裂紋的變化預知未來。他熟讀萬卷,對於卦象也有些研究。
「大概自己對占卜的研究還不到家,如果那個救過自己一命的算命先生在,說不定就能明白了。」這樣想著,眼前的龜鏡忽然一變,現出那個老者的身形。老者正在一見屋子裡推運羅盤,一邊推運一邊搖頭,嘴裡不知道嘟囔些什麼。葉昊天想看看那是間什麼房子。結果龜鏡一轉,已然來到房子外面,眼前好像是一座小廟,又像一個道觀,沒有門匾,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再站遠一些,鏡頭一換,周圍全是樹林。那樹很是新綠,不是北方的松柏,有點江南水鄉的感覺。葉昊天還想追查下去,景象忽然變得十分模糊,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低頭一看,原來是火不足了。他又揀了些松枝加進去,然後努力去想蘇家滅門的那天。不大一會兒,鏡中景象又出現了。兩個人抬著一個大紅的棺木,走進蘇家,在門裡門外撒著藥粉,一匹匹馬,一個又一個的家人全都倒下了,最後是孫仙屏慘死的情景。
葉昊天拼命想看棺木內的情況,鏡子來到棺木的上方,卻看不見棺木裡面,一團黃色的煙霧籠罩著棺木。一回頭來到大廳裡,自己的父母和蘇府全家人都倒在地上。他心裡一痛,眼前一片模糊,所有景象都不見了。只留下風吹樹梢,夕陽無語。火堆已經熄滅了,他忽然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把龜鏡小心地放進幹坤錦囊,低頭看見剩下的大塊龜甲,於是抽出寶劍,想將龜甲砍成碎塊,以便留著煉丹。正砍著,忽然一個淡黃的珠子掉在地上,揀起看時發現約有指甲大小,晶瑩如玉,捏上去還軟軟的。
「龜髓丹!」他忽然記起古書中提到的靈藥,激動得差點兒驚叫起來!這可是修煉元嬰極為難得的東西,據說一顆能抵一甲子修行。他顫抖著雙手仔細搜尋,結果竟然找到了五顆。
正在興奮之餘,忽然聽見一個刺耳的聲音:「師兄,那人哪去了?」
葉昊天抬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一個身著黃色道袍的中年人,此刻正站在十丈開外。
「剛才還看見他朝這個方向走過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另外一個神著紫色道袍的人答道。
「依我說,剛才就應該把龜殼搶下來。你卻不讓!」黃袍人埋怨著。
「剛才四周人太多,一搶就引起別人的注意,太麻煩。」
「那龜殼到底有什麼價值啊?」
紫袍道人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千年神龜乃是寶物,尤其出現在老子煉丹池附近,想來價值不菲。」
葉昊天見兩人近在咫尺卻看不見自己,心中明白肯定是陣法起作用了,於是便默不作聲靜觀其變。
過了一陣,就聽紫袍人道:「真是奇怪!山下的兄弟傳來訊息,並未看見那人下山,怎麼就找不到了呢?莫非附近有什麼山洞不成?」
兩個人站在那裡四處觀瞧,結果看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黃袍人搜累了,嘴裡嘟囔道:「師兄,回去吧,這麼辛苦地搜尋,用得著嗎?我們九陰教什麼東西都不缺……」話未說完忽然被打斷。
紫衣人瞪他一眼,獰笑著道:「嗯?宮主怎麼交待的?漏我教名者,死!」
葉昊天心中一動:「怎麼又是九陰教的爪牙?勢力不小啊,羽翼竟然延伸到王屋山來了。」
黃袍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叫道:「師兄饒命,師兄饒命!」
紫衣人面色陰冷地看了他好大一會兒,「哼」了一聲,掄起寶劍一劍砍掉了他的左臂,冷冷地道:「先給你留個記號!看你日後還敢再犯!起來,別在這裝死!你我分頭去找,那人面色灰黃,又扛著龜殼,極易辨認。」
黃袍人痛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一面伸指給自己止血,一面邁步離開。
葉昊天不清楚對方功力如何,更不知道周圍有沒有高手,所以決定放他們走路。
過了一會兒,他換了另外一付面色發白的面具戴上,開始往山下走。走在路上,他發現每到一個關口都有兩個人站在那裡,眼睛一個勁盯著下山的人。
那些人只看了他一眼,見他相貌不對,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於是很快轉過臉去。
回到山下,葉昊天十分興奮地催馬南下。當務之急,他需要找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服下龜髓丹。對於此種絕世珍品,很難判斷服下之後會發生什麼事。若是仰天長嘯,抑或狂躁暴怒,不單會驚擾周圍的百姓,還會引起修真人的注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的運氣不錯,沒過多久,還真的找到了一個無人的所在。
王屋山東南五百里,有一片黃河氾濫積淤而成的荒原,長八百里,寬兩百餘里,雜草叢生,了無人煙。由於沼澤遍佈,普通人無法立足。仙佛之流也不願去,他們只喜歡名山大川、洞天福地,哪裡肯去那種泥淖汙濁的地方?
葉昊天卻決定到那裡去修煉元神和仙劍。
他先在集市上寄託馬匹,買了點心、飲水和衣服,又到附近的小山上用幹坤錦囊裝了數萬塊山石,然後徒步走向大澤深處。他展開功力在草尖上掠過,不久來到大澤的中心地帶,找了個地勢略高的地方拋下巨石,搭起一個長寬數十丈的平臺,又用石頭和雜草極其仔細地擺了個四正四隅奇門九宮大陣,將平臺全部隱去。
一切準備妥當,他取出玉心跌坐在上面,然後服下一粒龜髓丹,潛心修煉元神。一夜功夫,元嬰長高了一尺有餘,已經有五尺高了。看來龜髓丹果然有效!
他飲了點清水,又服下一顆龜髓丹。這次練功的時間足有三天三夜。元嬰又長高了一些,已經能夠開口說話,聲音怯怯有如童子。
服下第三顆龜髓丹的時候,他足足靜坐了九天九夜,這次元嬰終於長到等身大小,外表跟他一模一樣,只是面色更加白|嫩。
此後他沒再服丹,只是催動元嬰演練青城劍法。又過半月光景,元嬰終於可以放出飛劍,劍光如銀,像一條銀蛇在低空盤旋。又十天之後,元嬰對飛劍的控制已經達到收發自如的地步。這時他的功力已經躍升到真人界第九重,恐怕比他師傅青陽真人的功力還高。由於藥物的補助,加上他超凡的智慧,只是短短兩年的時間,他的功力已經達到平常人修行的三百年,只差八九步就可以達到仙人界了。
接下來要練的是元神與飛劍的融合以及本體的御劍飛行,那是實現白日飛昇的第一步。
他鍥而不捨地練了好幾天,一連失敗了上百次,都沒有一次成功。即使勉強將元嬰附在飛劍上,也會很快分開,更別提整個人御劍飛行了。
看來凡事不能操之過急,遇到困難的時候,必須想想別的法子。
此時已是十二月中旬。一個人面對無人的荒野,孤孤單單修煉了數十天,他心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想要找個溫馨的所在度過春節。
可是舉世無親的他該到哪裡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