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居然掏出了槍,這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小人!」軍刀冷哼一聲。
晏成春卻是眼中一亮,嘆了一口氣,笑道:「這傢伙還真敢玩,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看來宇文軒要輸了。」
「他敢開槍嗎?」軍刀嘲弄的笑道。
「他敢!」晏成春淡淡的道。
軍刀一愣,沒再說話,眉頭卻皺了起來。
一邊的溫斌,開始流汗了,他實在想不出來,誰給了馬六這麼大的膽子敢拿槍指著宇文軒,這不是找死嗎?難道馬六真想死?
可另一方面,溫斌卻還真有些心虛,他總覺得馬六那笑意太耐人尋味了,以致於他根本不敢賭,馬六會開槍嗎?他有些忐忑。
宇文軒一愣之後,居然哈哈的笑了起來,對著馬六輕蔑的一笑:「你還真夠種,居然敢在我面前玩槍,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嗎?」
「知道一點,情節嚴重的是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當然,這是指我不開槍的情況下,如果開槍,可能會更重一些。」馬六嘎嘎怪笑,一邊將匕首收起來。
「我有點奇怪,你這個時候玩槍,難道你真的想死?」宇文軒疑惑的道,沒有半點緊張的情緒。
馬六嘿嘿笑道:「我當然不想死,不過咱們有言在先,不管用什麼方式,贏了你就行,所以,我這個好像不違規吧?」
「倒是不違規,可惜,你不敢開槍!」宇文軒笑道:「所以,最後輸的還是你!」
說完,宇文軒竟然作勢欲撲。
砰!
一聲槍響。
當然沒有打中。
「媽的,這槍還真不好使,沒玩過,居然自己走火!」馬六罵罵咧咧的笑道。
宇文軒終於停了下來,吸了一口氣,神色不變的道:「你儘管走火吧,我諒你也不敢真朝我開槍!」
「錯了,我不是不敢朝你開槍,不到萬不得己的時候,我不會開槍打你的腦袋,不過你說我要是朝你的大腿或是不致命的地方開一槍,我會不會被判個死刑?」馬六嘎嘎一陣怪笑:「要不咱們來打個賭,你賭我敢不敢開槍!」
宇文軒臉色微微一變,見馬六神態自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宇文軒半天沒有吭聲,過了許久,這才緩聲道:「你只要敢朝我開槍,你就死定了!」
「是嗎?」馬六冷冷一笑,毅然扣動了板機。
砰!
一槍,擦著宇文軒的皮鞋打中地面,擂臺上立即出現一隻彈孔。
宇文軒嚇了一跳,馬六卻仍自嘀嘀咕咕的抱怨道:「槍法不夠準啊,要不你再賭一次,你說,我敢不敢朝你開槍?」
馬六一本正經的朝宇文軒問道。
宇文軒吞了吞口水,半天沒有吭聲,背後卻是真被汗水溼透,他暗自尋思了一番,現在朝馬六撲過去,有七成把握可以將馬六的槍踢飛,可也僅僅只有七成,餘下三成,他沒有絲毫把握,但如果他這個時候發難,他相信馬六真做得出來,如果一槍打中了腦袋怎麼辦?
所以,宇文軒不敢賭,也覺得不值得去賭,為了馬六,他沒有必要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我相信你敢開槍!」宇文軒一字一句的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卻又隱隱有一絲欣賞。
他長這麼大,也僅僅遇到馬六這一個瘋子,居然敢在長安俱樂部朝他開槍,就算是衞少青也沒有這份膽量,所以,他是真有些佩服馬六的勇氣。
馬六點點頭誇道:「果然是聰明人,如果你剛才敢衝過來,我保證,我會一槍打爆你的頭,當然,我也會死,不過你們宇文家真的會為我送葬,你要相信,就算是你我都死了,也自會有人替我報仇,我其實是個講理的人,但我那兄弟,你可能也知道,他有時候真不怎麼講道理,他記恩,也記仇,其實像我這樣的人,能跟你這個京城大少同歸於盡,我真沒覺得有啥委屈的。」
宇文軒冷哼一聲,道:「你還不把槍收起來?難道真要我告你個窩藏槍支的罪名?」
馬六笑道:「那咱們今天的比試怎麼算?」
「平手!」宇文軒重重的一字一句的道。
馬六點頭笑道:「好吧,平手就平手,你下去吧!」
見馬六一直用槍指著自己,宇文軒哭笑不得,從擂臺上直接一躍而下,走到溫斌面前,道:「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