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兄弟們都如此給力,馬六的內心小宇宙果斷爆發,先是安慰眾兄弟一番,又表明接下來幾天大家要安心準備,隨時等候命令,這才讓大家散了,臨走的時候將陳秋留了下來。
陳秋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壓力重重的樣子,接過馬六遞過來的香菸,陳秋卻是抽得有些苦澀,見馬六啥話也沒說,只是一個勁的叫他喝酒,陳秋終於忍不住了,道:「六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說說你的看法。」馬六喝了一口酒,再抽一口煙,淡淡的一笑。
陳秋皺眉道:「剛才六哥沒有說,但我知道,你心裡也很清楚,宇文軒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想破壞咱們酒吧的生意,或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是逼老太爺出手相助,而且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暗中盯著咱們的人不少,或許連北京那邊的人都盯著咱們的反應,你現在是不是想刺|激一下上面的態度?想讓局勢稍加變化?」
馬六笑道:「果真不愧是我的軍師,你看得比他們可清楚得多啊,沒錯,你說的正是我想的,所以我才找你。」
「六哥是不是覺得秦老太爺不會出手?」陳秋眉頭依然沒有展開。
馬六一愣:「你的意思是說,老太爺有可能會出手?」
陳秋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我也不敢確定,不過我總覺得老太爺沒有咱們想象的那麼簡單,現在的局勢這麼緊張,按理說他不會出手的,可難保他就真的不會出手啊,老太爺心裡想的什麼,我們誰也不清楚。」
馬六一愣,同樣皺眉道:「那難道咱們真要馬上關門歇業?」
「那倒不至於,現在就算咱們關門歇業,上面真想要刺|激老太爺,辦法多的是,說不定會對秦氏集團下手也不一定!所以這個不是重點,而且這個也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的,事態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在咱們的掌握中了,說得難聽一點,我們只不過是別人的一枚棋子,這種層次的對對弈其實我們都插不上手,我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稍稍動一動,看看能否讓局勢產生微妙的變化,讓秦老太爺這步棋更好走一些。」陳秋直言道。
馬六對陳秋刮目相看,嘆道:「看來你比我想得還遠啊,不過你覺得我們目前該怎麼辦?」
「我覺得六哥這步棋是沒錯,只是這個度的把握,的確很難控制,弄得不好,咱們可就玩火自焚了,到時候sos酒吧真有可能保不住,如果我們拖下去,倒是在不久的將來,必定會拔得雲開見日出。」陳秋道。
馬六想了想,沉思了片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吃不得虧,那宇文軒我暫時對付不了他,還沒有弄到魚死網破的時間,我也不能對他下煞手,可韓紹棠我還是想收拾一下,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不說我心裡這口惡氣除不掉,你也看到了,兄弟們現在可是群情激憤啊,我不能讓兄弟們把我當軟蛋看待吧?」
陳秋點點頭道:「既然六哥你下定了決心,那我這個馬前卒自然也會效死力,大不了大家一塊兒完蛋,從頭再來就是了,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給六哥惹來一點麻煩。」
馬六點點頭,跟陳秋聊了幾句,一起走出酒吧,陳秋上車之前,被馬六叫住,沉聲道:「兄弟,這次可就看你的了!咱就把一切都交到你手上了,贏了,局勢就會發生變化,以後的事可就好辦了,要是輸了,可不僅僅是sos酒吧完蛋啊,說句實話,就算sos酒吧真的完蛋,我也捨不得失去你這個兄弟啊!」
見馬六說得真誠,陳秋看著馬六的眼睛盯了半響,終於狠狠的點點頭,上車之後,又開啟車窗對馬六說了一句話:士為知己者死,六哥是我的知己!
看到陳秋開著車離開,馬六的內心突然間有些激動起來。
接下來三天,在陳秋的指揮下,馬六和韓紹棠全面開戰,在彼此的場子門口潑大糞,群架,單挑,只差沒抱著炸藥包拼命了,而如此一來,這個片區的警察可就倒了大黴了,天天有人來局裡報案,天天抓人,到最後卻又不得不放人,年關頭了,難道還得治安拘留十五天?
看情形,誰都別想過好年了,每到了晚上,雙方更是大打出手,陳秋這邊佔了上風,但同樣也有兄弟受傷,醫院和診所的生意倒是奇好,附近的居民天天打電話向派出所反應,說是晚上睡不好覺啊,到處都在打架,孫國衞就鬱悶了,明知道是誰在開戰,卻又管不了,抓了又放,放了又抓,事情總算是捅到了上面。
如此鬧騰了三天,兩家夜場的生意都慘淡到了極點,索性都甭做啥生意了,彼此算是扛上了。
眼看離過年只有三四天了,馬六卻突然接到陳市長的電話,說是讓馬六最近不要再鬧了,說這是上面的意思,而且明確的告訴馬六,工商稅務、公安消防都不會再來找sos酒吧的麻煩,讓馬六停手,最後又說,馬六有個好爺爺。
馬六掛了電話就有些汗如雨下,看樣子老太爺是真的出手了,沒想到自己這次是弄巧成拙,坐在沙發上,馬六有些垂頭喪氣。
一邊的秦婉雪道:「你也別愁眉苦臉的了,我剛剛接到爺爺的電話,他說了,這次上面震怒,他要是再不出手,估計後果相當嚴重。」
「我把爺爺害了。」馬六嘆了一口氣。
秦婉雪反而笑著安慰道:「你就別自責了,爺爺讓我告訴你,這件事情跟你無關,我想他有他的打算吧,你要相信他。」
話雖是如此說,馬六還是有些自責,打了個電話給秦老太爺,電話卻是屠強接的,屠強說,老太爺春節回上海一起過,到時候會和他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