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跟陳市長的會晤,馬六算是對眼前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很顯然,如今韓紹棠、八爺、宇文軒三方勢力已經達成了一致,或許這種利益聯盟並不能維持太久,但目前三人卻是一致將矛頭對準了馬六。
這是宇文軒玩的手段,目的倒並不僅僅針對馬六,最大的目的其實是逼秦老太爺出馬來幫馬六,馬六這sos酒吧再賺錢,也不值得宇文軒動用上面的關係,而且他一個杭州市的市委秘書長,不見得會跟馬六這種人玩得這麼大,換種說法,馬六還不值得宇文軒花這麼大的代價來對付,他要對付馬六,手段多的是,不見得會用這種方式。
所以馬六現在明白了,這是上面的意思,所以這事情可就麻煩了。秦老太爺若出面,上面自然要賣他的面子,只是如此一來,可能加速秦老太爺退下來的時間,這當然不是馬六想要的結果,所以馬六現在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別的任何辦法都解救不了自己,當然,現在清風藥業上市成功,形勢一片大好,若不是到了年關頭,他倒是有許多的正事可幹,真要關門歇業,對馬六來說損失也不大,至少不會傷筋動骨。
馬六內心深處不斷的給自己打氣,琢磨著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不過一方面卻又有些怨氣,他不怪自己被秦老太爺拖累,事實上要不是因為秦家的關係,他也不會有今天,他只是有點鬱悶自己要被宇文軒利用,當然,在馬六想來,秦老太爺不會真的出手幫自己的,這件事情說到底不算是大事兒,哪能讓大智若妖的老太爺看不透其中的玄機。
雖然事情是宇文軒弄出來的,馬六一時對這個太子爺也沒有好的應對辦法,但八爺和韓紹棠也算是幫兇,就算不是幫兇,馬六也沒打算放過兩人,八爺有北京的大佬撐腰,馬六一時不想去動他,但韓紹棠就不同了,在馬六看來,韓紹棠是這件事情的直接導火線,就某一方面來講,韓紹棠算是幫兇,這話聽起來沒道理,可馬六就是如此無理的認定,他覺得難保韓紹棠就沒有幫著出出主意,或者這個辦法還就是這狗日的想出來的。
所以馬六準備報復韓紹棠,一定要報復,sos酒吧就算開不了,那也要把阿q夜總會給弄跨,先弄跨這一家,然後再對付莘莊那一家。
只是讓馬六有些意外的是,還沒有輪到他動手,韓紹棠已經動手了,晚上九點多,停車場外面的十多輛車子被人潑了油漆和大糞,這直接將馬六氣得吐血啊,等他趕到酒吧,正好,昨天來過的孫國衞又來了,依然帶著幾十個警車,警燈閃爍,一排停下七八輛,人沒抓走一個,倒是陣勢大得出奇,自然是又吸引了不少路客看熱鬧。
更讓馬六鬱悶的事情還在後面,接著是稅務部門出面,抱走了酒吧的幾臺電腦,又拿走了所有的賬冊,說是要查帳,聲稱有人舉報sos酒吧有偷稅漏稅的問題。
有沒有問題,馬六最清楚,可別人要這麼說,他也沒法攔著,只得任由這些人搬走,然後便虎著一張臉安排王五洗車然後給客人賠償。
酒吧的生意慘淡到了極點,幾乎就只有十多個熟客了,不過馬六並沒有急著關門歇業,他倒要看看對方還有啥招式好施,你想老子關門,老子就偏不關門,任你們折騰,大不了酒吧不賺一分錢,現在馬六有的是錢,他拖得起。
孫國衞也習以為常了,照例過來跟馬六打了個招呼,訴苦,然後道歉,接著便要收隊離開,不過在離開之前卻又被馬六突然叫住。
「六哥還有啥事兒?」孫國衞笑道。
馬六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而且還笑得有些開心,這讓孫國衞的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他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太瞭解馬六的手段,又拿過馬六的錢,哪有不忐忑的道理。
「孫所長,我就有些奇怪了,以前你們都來得不是挺早的嗎,怎麼今天晚上突然這麼晚才過來?」馬六笑道。
孫國衞一怔,道:「六哥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明白。」
「那我就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吧,你說今天晚上有人來咱們停車場鬧事,又是潑油漆又是潑大糞,難道說你們早就知道有這些事情會發生,所以故意來晚了?」馬六冷笑道。
對別人客氣,對這個孫國衞馬六可不想客氣,再說別看他現在笑得燦爛,要說心裡沒窩著一肚子火,那也不可能,不找這孫國衞撒,朝誰撒去?
孫國衞臉色一變,卻又突然笑道:「六哥,這事兒你們不是已經報過案了麼?你這話說得可就有點過分了,我們怎麼會未卦先知啊,你是不知道,現在我們清查的酒吧和夜總會並不止你們這一家,所以,來得早或晚都是正常的嘛。」
「是嗎?」馬六瞪了那孫國衞一眼,身後的小虎拳頭捏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