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茹香嚇了一跳:「小魚,你可不能開玩笑,生寶寶很辛苦的,一會兒會很痛,萬一你痛暈過去怎麼辦?」
「我就不要麻藥,我不怕痛!」小魚又倔將起來,像個孩子似的,又是堅定又有些撒嬌的味道。
突然想到自己女兒可能在不久的將來也要經歷這一關,趙茹香竟湧出一股母性,想了想,道:「好吧,阿姨答應你!」
「謝謝阿姨。」小魚欣慰的笑了起來。
產房門口,陳琳芝臉色有些變化了,剛才沒在意,現在關心則亂,一想之下覺得這趙茹香是秦婉雪的母親,而秦婉雪和小魚與馬六一直糾纏不清,三人的關係相當的複雜和特殊,趙茹香會真的做到大公無私嗎?
似乎看出老婆的心思,俞得志緊緊的抓住陳琳芝的手,朝她點了點頭,陳琳芝回以一個微笑,那笑容有些苦澀。
其實產房外就沒有誰不擔心,橫位,順生,這不是小事,特別是馬六更為擔心,網上相關的帖子很多,橫位順生成功的機率只有十之一二,而最常見的結果就是孩子夭折,當然母子一起出事的機率也很高,馬六心裡砰砰亂跳,不自禁的將秦婉雪的胳膊抓得緊緊的。
秦婉雪似乎也能明白馬六的心情,同樣將馬六的手也抓得緊緊的,只是被馬六抓住的胳膊此時已經痠痛無比,馬六是真用力了啊!
想到自己以後也要生孩子,秦婉雪便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小魚一直堅持要順生,她特別能理解小魚,她在想,要是自己以後也遇到這種情況,會為了馬六連命都不顧嗎?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大半也會這樣嘗試。
而此時被馬六抓住手以後,秦婉雪竟然能感覺到馬六的心砰砰亂跳,似乎在這一刻,兩人的心徹底的溶合在了一起,兩顆心從未如此的契合過,兩顆心也從未如此的靠近過,那種感覺很奇妙,讓她的心也同時砰砰亂跳起來。
十分鐘,對於產房外的人來說,不亞於十年甚至百年,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的慢。
突然小魚的叫聲響了起來,知道手術已經開始,馬六的手上再次用力,一群人都不自禁的身子一震,所有人都揪了一把汗。
小魚的善良,這些人都知道,所以沒有人希望小魚真的出事。
而此時,產房外的人雖然不多,卻是安全到了極點,除了馬六之外,小虎,小刀,邵兵,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小虎的武力值無上限,從未真正的遇到過敵手,那可是能與刀霸鬥個平手的彪悍角色,而小刀號稱是要命的小刀,一槍在手也堪稱無敵,戰鬥力絕對可以翻上無數倍,估計就算是遇到刀霸,也有一拼之力,邵兵更不會是弱手,且不說他曾經是中南海頭號保鏢,只說秦老太爺會派他來保護秦婉雪,這就足夠說明他的功夫有多厲害,絕對是跟屠強在同一個級別以上,而從他能兩三個回合將軍刀擊敗這件事情來推算,他應該比屠強還要高明一些。
這產房的隔音效果本來不錯,但現在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四周靜得可怕,所以小魚的叫聲雖然隱隱約約的傳出來,卻格外的刺耳,讓所有的人都有些想流汗的衝動,至於馬六,雖然不停的喘著氣,卻依然有一種呼息不暢的感覺。
他是真的心疼了,聽著小魚的叫聲,他恨不得自己去頂替小魚,微微的鬆開秦婉雪的手,馬六也意識到自己先前太過用力,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秦婉雪。
在馬六看來,這個世界上不乏富二代,可像小魚這種善良到極致的富二代,馬六覺得絕對是稀罕的寶貝,他能遇上,那是運氣,是祖墳風水太好冒了青煙,所以他很珍惜。
小魚跟他已經足足三年時間,這三年來,小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馬六沒說過,但他心裡自有一筆賬,他常常說他配不上小魚,這話不是假話,也不是託辭,他是真的自卑,或許對待別人,他可以放棄,安靜的走開,但面對小魚,他做不到,他不但不願意放開,甚至牢牢的把小魚抓在手上,生怕任何人將她搶了去。
馬六這輩子生活得挺苦,小的時候為了填飽肚子苦,長大了為了給小魚一片大好的未來苦,但他不怕苦,反而很享受這種吃苦的過程,他覺得像小魚這種女孩子,天生就不該和苦難傷心沾邊,但這人生在世,人人都免不得會有些傷心難過的時候,都會經過一些苦難,沒有人能例外,可馬六很希望把小魚將要承受的和正在承受的苦難全部稼接到自己的身上,讓自己一個人來承受,讓小魚一輩子快樂和幸福,他真是這麼想的。
在馬六看來,這時間過得特別的慢,小魚的叫聲像是一枚鋼針,一針一針全都紮在他的心臟,讓他的心都快要碎了,那精神上的疼痛慢慢的轉移到了生理上,馬六捂著胸走到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蹲下來,掏了根菸,哆哆嗦嗦的點了無數次這才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口,滿嘴的苦澀。
秦婉雪準備過去,但剛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她也心疼,可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馬六,而就是馬六這種細節上的表現,讓她徹徹底底的愛上了他。
樓道的燈光並不如何的光亮,至少沒有白天那般亮堂,而此時蹲在走廊上的馬六,佝僂著身子,拖著長長的影子,異常的寂寞,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