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走到馬六的身邊,兄弟倆一高一矮的蹲在那裡,半響,小虎才安慰道:「哥,你知道我跟爺爺學過相術,我看得出來,小魚姐雖然命裡有點坎坷,但也算是富貴命,所以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抬起頭,看了小虎一眼,後者的眼中一片清徹,絲毫沒有做作和故意欺騙安慰的意思,馬六點點頭,抽了根菸遞給小虎。
小虎搖搖頭。
馬六道:「抽吧,以後你想抽就抽吧!」
小虎還是不接,馬六便道:「我有時候在想,你也長大了,不再是以前在十七衚衕天天跟在我身後的小虎了,我把你管得太嚴,這樣不好!」
「不要,我願意一輩子跟在哥屁股後面當個小屁孩。」小虎咧嘴一笑。
馬六嘆道:「你啊,就是傻,跟小魚一樣傻,我這輩子怎麼會遇到你們!」
小虎果真傻呼呼的笑道:「哥,爺爺以前常給我說,我這條命太硬,煞氣太重,這輩子只能跟在你後面,否則一輩子沒出息,他說我這是至鋼易折,其實就算不是這樣,我還是願意跟著你,一世人,兩兄弟,你也說過這話,咱們這輩子是兄弟,這是緣分,或許上輩子咱們也是兄弟,所以下輩子我們還得做兄弟,你還是我哥!」
馬六無言以對,只覺得心裡溫曖了許多,似乎小魚的叫聲也不再如剛才那般讓他不知所措。
手中的煙突然被小刀一手奪了過去,這個帥得一塌糊塗的年輕人,一臉的妖氣,他其實很少抽菸,但現在卻將煙點上火,一樣蹲在馬六的身邊,一句話也沒說。
三個男人蹲在那裡,讓秦婉雪看得有些發呆,想要過去,卻被邵兵拉住,後走一步步走到馬六身邊,同樣的蹲下來,對馬六道:「生兒育女,這是做女人的天性,只要是個女人,大半都會經歷這一關,所以你不要太過著急,我這輩子也算是見過不少女人,但能入我法眼的,也就兩個,一個是婉雪,另一個便是小魚,小魚的善良那是發自骨子裡的,沒有半點做作,是天性使然,所以像她這麼善良的女人,上世人或許便是觀音或是菩薩,這輩子會受點難,但最後一定會平安無事,否則就真是老天沒眼了。」
看了邵兵一眼,馬六低聲說了句謝謝。
「你先別謝我。」邵兵一擺手,輕聲道:「有時候我在想,你憑什麼可以同時捕獲她們的心,難道真是你們上輩子積下的緣分,縱使真是這樣,我覺得那也是孽緣,說恨你吧,也有點,說羨慕你吧,也真羨慕,不過要是你這輩子辜負了她們任意一個,我都會瞧不起你,甚至會殺了你,因為那樣你就真不夠爺們兒。」
見馬六一臉詫異的盯著自己,小虎更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邵兵面色沉穩,絲毫不為所動。
透過窗戶看著走廊外面一巴掌大的天空,霧氣沉沉,並不太過亮光,細細的秋雨正浠浠瀝瀝的落下,讓邵兵的心情也霎間變得有些沉悶,突然轉頭盯著馬六,邵兵道:「我這輩子走過不少地方,歐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許多地方都去過,認識了不少的人,見識過不少的事,後來我才明白,什麼法律,什麼世俗道德,根本就是給窮人和無能的人制造的,這只是一種社會現象,就比如這一夫一妻制,和一夫多妻制,在不同的國家就都分別立了法,所以,別拿法律和道德來給自己找藉口,大不了移民,或是找個好的點子,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汗,馬六有些汗顏了,他是真沒料到一直不喜說話的邵兵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立即有些被雷,卻又是心裡一動,像是明白了一點什麼。
不由自主的拿眼光去瞧向秦婉雪,後者正好也瞧了過來,兩人這一對眼,居然像是擦出了一絲火花,馬六的心裡一顫,突然間想起趙茹香說的那些話,立即又開始心情混亂起來。
秦婉雪懷了孩子了。
秦婉雪會把孩子生下來。
秦婉雪以後會玩離家出走。
汗,馬六搖了搖頭,狠狠的抽了兩口煙,依然是滿嘴苦澀,儘量不去想這以後的事,聽著小魚的叫聲,馬六的拳頭捏得緊緊的,青筋爆露。
突然,走廊的盡頭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一位護士急步跑了過來,馬六一見趕緊攔住,那女護士大概二十歲左右,估計是剛從學校畢業的,一看馬六帶著幾個男人將自己圍住,嚇得臉色煞白。
「你們讓讓,我送血漿!」小護士小心的道,望了望一邊的產房。
產房的門突然被人開啟,先前的劉主任臉色很難看的站在門口對護士道:「快點把血漿送來!」
馬六趕緊閃開,秦婉雪和俞得志夫婦嚇了一跳,陳琳芝急聲道:「醫生,小魚怎麼樣了?」
「大出血!」劉醫生說出這三個字,將護士領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產房的門,咔嗦一聲反鎖上。
大出血?
陳琳芝一聽這話,身子一軟,倒了下去,俞得志嚇了一跳,趕緊扶住陳琳芝,掐人中,拍臉,總算將她給弄醒過來,只是陳琳芝一醒過來,立即放聲大哭:「小魚啊,我的寶貝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