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成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實在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家事如何會讓兵哥跟肥豬上心。
阿兵二話不說,給兩個兄弟使了個眼色,悲劇的馬志成再一次被塞進馬桶,這次塞的時間不長,不過仍然讓他喝了半肚子水,再撈出來的時候,兩位兄弟一撒手,馬志成劇烈的咳嗽,然後一下子跪了下來。
「兵哥,饒命啊!」馬志成呻|吟道。
砰砰砰,連續幾腳踹在馬志成的身上,阿兵這次可沒客氣,馬六讓他揍,他自然也就不客氣,一陣毒打,馬志成慘叫聲連連傳出,幸虧外面賭場大廳的聲音夠嘈雜,倒也不怕被人聽到,就算偶爾有人聽到,也大半以為是有人出千被老闆看到了,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馬六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盯著電腦螢幕,皺著眉頭暗暗尋思這阿兵還真夠狠的。
阿兵終於打得累了,退到一邊道:「姓馬的,我就直說,我聽說你在家打你女兒,還拿你女兒的錢天天爛賭,你他媽的還是不是個男人啊?讓你女兒掙錢養家,你這個當老子的就在外面爛賭,你把咱們男人的臉都丟盡了!」
馬志成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不過對今天晚上的事還是沒明白,阿兵也沒準備讓他明白,對幾個兄弟道:「拿刀來,老子今天不把他的手指剁兩根,我看他以後是狗改不了吃屎還得賭!」
兩個兄弟還真拿出一把砍刀來交給阿兵,又將馬志成的手按在馬桶邊沿,阿兵沒有急著下手,而是點上一根菸,聽著馬志成聲情並茂的哭訴,發誓賭咒說以後再也不敢賭了,一定要好好做人。
「老子信不過你!」阿兵揚起刀。
馬志成嚇得屁滾尿流,不過這個時候想起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為也是羞愧難當,悔不當初。
「住手!」馬六適時出現,道:「算了,阿兵,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好,今天看在六哥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馬,以後再敢爛賭,再敢玩家庭暴力,看老子不廢了你!」阿兵將刀遞給一邊的兄弟。
馬志成正要感激救命恩人,結果一看是馬六,立即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麼,臉色羞愧,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整個人都軟倒在地,褲襠裡面已經是一片惡臭。
馬六捂住鼻子道:「阿兵,以後要是再發現他賭,沒說的,你們也別廢了他,直接裝袋子裡扔黃浦江餵魚,否則活在這個世上也是浪費糧食!」
馬志成嚇得一哆嗦,欲言又止,卻突然嚎聲大哭,聲淚俱下啊。
馬六對阿兵道:「我先出去,你一會兒叫人給他弄套衣服,洗個澡再出來,我在車上等他!」
阿兵笑道:「放心吧,六哥,這點事我會辦得漂漂亮亮的,改天我請你喝茶!」
「算了吧,改天我請客,讓八爺也出來一起吃頓飯!」馬六笑著離開。
地上的馬志成聽到這話,嚇得不輕啊,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馬六居然跟八爺有交情,死裡逃生的他被兩個兄弟帶到浴室洗了個澡,又給他拿了一套衣服穿上,這才帶他到外面交給馬六。
馬志成現在跟剛才比起來,整個人的形象和氣質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滿臉的愧疚,看了馬六一眼,道:「謝謝。」
給馬志成遞了根菸,馬六自顧吞雲吐霧,然後道:「還需要我說什麼嗎?」
「不用了,我什麼都想明白了,以前是我不對,我不是個男人。」馬志成臉色羞紅,低下頭抽了口煙。
「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們家的情況我已經調查過了,馬靜的名聲是被她以前那個男朋友敗壞的,誰都可以戳她的脊樑骨,但你不可以,因為你是她的父親,別的我就不說了,我送你回家,以後該怎麼辦你自己拿主意,不過阿兵不是開玩笑,以後你要再敢去賭,他真會把你扔進黃浦江,就算你這條命爛,也要想想你女兒,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她對你的感情!」說完話,馬六開車離開。
馬志成重重的點點頭,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子開到小區外面不遠處,馬志成突然叫了聲停車,馬六一愣,將車停下,道:「你有事?」
馬志成臉色紅得厲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能不能借我十塊錢?」
馬六二話沒說,給了馬志成十塊。
馬志成下車,來到馬路對面的羊肉湯館,馬六的臉色微微一變。
馬志成再回車上,手上提著一盒羊肉湯,馬六心裡有些明白,好像馬靜的確最喜歡吃羊肉湯。
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馬六開車將馬志成送到小區樓下,下車的時候馬志成對馬六道:「十塊錢,改天我會還給你!」
馬六點點頭,沒有拒絕,不是他小氣,而是因為他實在不忍心打擊馬志成這僅有的一絲骨氣。
看著馬志成微微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馬六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