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在車上給小魚發了條簡訊報了個平安,在網咖門口下車,小魚已經等在那兒了,雖然沒再哭,可眼圈卻是紅紅的,一邊還站著齊青青這個瘋女人。
魏軍特意給兩人放了個假,小虎回十七衚衕,馬六則跟著兩女回家,抹了紅花油,齊青青這女人今天表現得很熱心,沒再跟馬六抬槓,將客廳讓給馬六跟小魚在那裡大秀恩愛,自個兒則去廚房做了晚飯,只是她做飯這水平實在不咋的,吃飯的時候,馬六跟小魚都一直皺著眉頭。
齊青青倒是沒有這種自覺,吃著自己炒的西紅柿炒蛋,雖然鹹了一點,卻吃得津津有味,先將萬剛和黃孟等人咒罵了一番,又將馬六好好的表揚了一通,說是為了女人敢拼敢殺,有種,像男人,馬六嘿嘿直笑,可是苦了小魚,生怕齊青青這話讓馬六殺上了癮,在一邊沒少給齊青青施白眼打手勢,而齊青青只當沒看見。
小魚讓馬六晚上不要去上班了,後者心裡有事,卻執意要去,小魚實在倔不過他,只好隨他去,只是臨走的時候可是好一番的囑託,搞得有些生離死別,齊青青在一邊撇嘴,心裡卻也隱隱有些羨慕。
馬六其實真沒怎麼受傷,看起來鼻青臉腫都是他自個兒弄上去做做樣子罷了,一路哼著小曲兒到了酒吧,餘成一看他臉上的樣子,知道馬六這是跟人幹架了,趕緊湊上來問道:「小六,這又是跟誰打架了?」
「沒事兒,幾個小混混。」馬六隨口笑道。
餘成便有些不滿了,白了馬六一眼,指著馬六的鼻子罵道:「你小子太不仗義了!」
「餘成,這話從何說起?」馬六笑道。
拿了把椅子坐在馬六身邊,餘成甩了根菸給馬六,後者點上抽了一口,餘成這才抱怨道:「你小子打架怎麼不叫上我,要是有我在場,你至於受這種傷?」
「哈哈。」馬六哈哈一笑:「餘成,你說得你多厲害一樣,你知道我這是跟誰打架不?」
「管他是誰,你受傷了對吧?」餘成瞪了馬六一眼,道:「還嘴硬。」
馬六沒敢說自己是跟警察干架弄成這樣的,微微一笑,道:「沒事兒,小傷,我這種粗人,不在乎這點傷的。」
餘成正待說話,看到不遠處麗姐走過來,餘成朝馬六曖昧的擠擠眼道:「小六,你的豔福不淺啊,只是你也太不把豆包當乾糧了吧,麗姐可是咱們爵士的頭牌,別人送上門了,你也就收了唄,還真嫌棄別人?」
馬六趕緊正色道:「這種玩笑可開不得,我可是有媳婦的人了。」
「你是說你家那條美人魚?」餘成感嘆道:「不過你家小魚還是真漂亮啊,只是你小子太不地道了,藏著掖著,我餘成雖然好色,但也不至於挖兄弟的牆角啊,要不是上次讓我撞上,你小子估計還不會告訴我,不過現在這是啥世道了,有本事的男人,哪個沒有個三妻四妾,玩的就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不吃白不吃!」
「吃什麼啊?請我嗎?」麗姐老遠便朝餘成笑笑,又對馬六拋了個媚眼,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
餘成皺了皺眉頭,擠出一副笑臉,尷尬的笑道:「吃什麼?你問馬六吧!」
見餘成要走,馬六準備叫住,看麗姐瞪了他一眼,馬六隻得乾笑幾聲不說話,麗姐這才坐下,卻是眼尖,一下子看到馬六臉上那一塊紅腫的地方,緊張的道:「小六,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哦,不小心在家撞牆了!」馬六咧嘴一笑,半開玩笑的道。
「你就知道睜著眼睛說瞎話。」嫵媚的白了馬六一眼,麗姐又道:「要不要緊啊?痛不痛啊?」
馬六心裡有些感動,當在也有些肉麻,笑道:「是這樣的,今天在家沒事,正好有人敲門,我開啟門一看,哇靠,大美女啊,我當時心裡就樂了,還當是老天有眼給我送老婆呢,沒想到那女人卻是找錯門了,我這一鬱悶,轉頭就撞門上了,麗姐,你說我冤不冤?」
「冤你個大頭鬼,就沒有一句正經話。」麗姐嗔道:「對了,你上次說的請我吃飯,什麼時候兌現你的承諾啊?」
馬六一愣,笑道:「麗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一個月就一千兩百塊錢,我咋請得起嘛,要不改天我給你帶幾個肉串兒?我弟弟擺了個燒烤攤子,反正不花錢。」
「真的?」麗姐一喜,道:「那晚上我帶幾個姐妹一起去照顧生意唄,瞧你說得,還給我帶幾串,要吃就要吃飽啊,要不就今天晚上行不,下了班我們一道去?」
看到麗姐一臉的期待,馬六突然心裡一軟,道:「好吧,那今天晚上下了班,我帶你一起去吧!」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麗姐疑惑的道:「你說真的?」
「我哪敢騙麗姐你啊!」馬六笑嘻嘻的道,心裡更是無端的有些難過,想想麗姐好多次為自己挺身而出,自己反而天天給她開空頭支票,馬六臉上在笑,心裡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點內疚。
「好,那我現在就去跟她們幾個商量一下!」一下子從坐位上站起來,玉指遙點著馬六的額頭,麗姐開心的走了幾步,又轉回來道道:「哦,你也別看書了,客人慢慢多起來了,你自個兒小心,今天老闆帶著那個女人都在呢,小心被他抓到。」
馬六嗯嗯幾聲,將書也放回更衣室,才剛剛出來,便正好撞上胡大胖子,這傢伙帶著情婦剛剛坐在二樓的圍欄處,桌上放了兩瓶啤酒,一見馬六便招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