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堆著一臉的笑,湊過去道:「老闆,你有事?」
「坐吧!」胡大胖子指了指一邊的坐位對馬六道。
「現在上班啊,不太好吧?」馬六有些為難的笑道。
胡胖子一愣,指著馬六笑罵道:「你小子啊,我是這裡的老闆,我要請你喝杯酒,難道還不行?」
馬六趕緊坐下,一邊的豐|滿女人為馬六開啟酒瓶,馬六也不客氣,提起瓶子對胡胖子笑道:「老闆,那我敬你!」
跟馬六碰了一下瓶子,胡大胖子笑了笑,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樓下,將幾個正盯著這邊看的服務員和保安嚇得趕緊轉移視線,馬六見那周浩用有些仇恨的眼光盯了自己一眼,心裡還真有那麼幾分得意。
現在還不是夜場的高峰期,上座率僅有七成,馬六這一桌周圍並沒有幾個客人。
胡大胖子是典型的小氣鬼,能請自己喝酒,馬六覺得難得,既然坐下了,也沒客氣,喝就喝唄,只是酒喝了一半,胡大胖子突然壓低聲音笑道:「聽說你跟萬剛與黃孟那兩個傢伙最近矛盾鬧得挺大?」
馬六一愣,眼球一轉,笑道:「老闆從哪裡聽到的?」
「這十堰也就這麼大,稍有點風吹草動哪有不四下傳播的道理,你今天被弄到刑警隊,便馬上有人給我說了這件事,其實呢,你到咱們爵士也有些時間了,明裡暗裡幫我出了不少點子,我心裡有數的,所以啊,我倒是有心想要替你們化解一下,不知道你覺得如何?」胡大胖子給馬六扔了根菸,自然是好煙,軟雲,一塊二毛五一支。
馬六點上,笑了笑,道:「老闆你的訊息還真是靈通,不過這件事情,就不勞老闆你費心了吧,我在想,你來調解也不見得有作用,那萬剛就算明面上給你面子不找我麻煩,誰知道他背後耍不耍什麼陰謀詭計,嘿嘿,這種人啊,我是不敢惹,不過他如果非要欺負到咱頭上,我也只能捨命陪他玩玩了,反正我就是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的,也沒啥好怕的。」
胡胖子一愣,搖了搖頭,笑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就不摻合進你們之間這些爛事兒了,不過我胡大胖子也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月底你的工資肯定會加上去,而且我可以擱下這麼一句話在這裡,如果哪一天你真的遇到什麼擺不平的事了,不管你開不開口求我,我也會幫你一次,算是還你的情!」
用異樣的眼神看了看胡大胖子,馬六笑了笑,道:「那我就先在這裡謝過老闆了。」
「好了,那你去上班吧!」胡胖子見馬六一瓶酒見了底,也沒打算再請他喝下去,笑道。
馬六答應一聲,跑下樓上班,一邊的豐|滿女人見胡胖子抽了根菸,主動過來幫他點上火,這才笑道:「這好像又不像是你的作風啊,看來你對這馬六還真是有些看重!」
「一方面,這傢伙的機靈、討人喜歡,而且隱忍,狡猾,有野心,值得培養,另一方面,他的確是幫酒吧出了不少力,也建過不少好議,所以啊,我也是欠了他一份人情,經濟債好還,但這人情帳還真不好還,我這人又不愛欠人人情,所以這才有這麼一說。」胡胖子抽了一口煙,眼神有些深邃的眯了起來。
豐|滿女人笑道:「我還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跟你好多年了吧?始終還是沒懂你啊!」
「這才好!」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胡胖子笑了笑,雙手扶著圍欄,看著馬六在下面忙碌的穿來跑去,突然嘆了口氣道:「我估計,馬六跟萬剛的仇恨一時半會是真解不開了,都是不肯吃虧的主啊,只是那萬剛總是佔了他老子的一些便宜,別看萬市長看起來正直,也經常教訓他兒子,但萬剛要真出了事,他也不會善罷干休,而要依馬六的性格,真被逼急了,可能什麼事兒也幹得出來,到時候還得你幫忙看看能不能幫他擺平,這話我是擱在這兒了,到時候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女人倚在胡大胖子身邊,微微一笑:「我是你的女人,一切都聽你的吧!」
胡大胖子沒吭聲,笑了笑。
許久,許久。
「對了,我已經跟她攤牌了。」胡大胖子突然道。
豐|滿女人一愣,心裡跳了一下,故作鎮定的問:「誰?」
胡大胖子沒有解釋,又道:「她答應離婚,兒子歸我,不過開口就問我要了一筆分手費,數目不小。」
「沒事,錢的事,我可以想辦法。」女人驚喜之色溢於言表,趕緊主動道。
胡胖子轉過頭笑道:「我摳門,也不至於摳門到這種地方吧,這錢,該我出,我自然不會少他一分。」
女人心裡嘆了口氣,自然明白鬍胖子的微妙心理,笑了笑,沒吭聲。
而一邊的胡胖子,同樣嘆了口氣,這年頭,事事不能盡善盡美,選擇一樣就得到一樣,但選擇一樣就得放棄一樣,與身邊這女人相比,他老婆其實能幹漂亮得多,但要比起身後的勢力和能量,那就沒法比了,而他的野心,當然不僅僅是開幾個夜場。而要走出十堰這座山城,最大的借力點,當然就是身邊這女人,只是這個女人也不簡單,屬於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那種人,平時有什麼小事可以幫忙,但真到了關鍵時刻,估計手上沒領到那個紅本本,就算再喜歡他,也難免要在一邊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