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月初十弱女復仇師徒愛恨毒醫殺手)二百八五欺天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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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三人說話間只見惠智從外頭進來,笑道:「方才也是恰好聽見這段故事。到底我佛慈悲,如今方知,釋了這是善因得善果」。
「釋了」?
「釋了」是哪個?
阿成那臉上便有了慌張,溫玉也顧不上抽抽搭搭只曉得與丈夫使勁兒飛眼色。
惠智微微一笑:「既然你醒了,心訣也已經熟了,那麼今日起勤練無量功的招數吧」。話畢,就翩然出了寮房。
無量功?心訣?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趙驚弦為何都是一頭霧水的不明白呢?但他一回頭,只見對面牆壁上寫了個碩大的「佛」字。
「釋了」?莫非——
阿成趕緊上前解釋:「公子,解開這腐骨毒的時候大師說過,必得入佛門,習佛法」,所以——他趙驚弦成了和尚!
這般反應過來,自己那頭皮上彷彿真是少了什麼東西,現下沒了頭髮輕巧地叫人不安。阿成囁嚅道:「方才那位慧智大師乃是浮光寺的高僧,也是公子如今的師父。」
趙驚弦只覺得愕然,卻也沒有什麼人世易變、際遇難測的傷懷:自己家破人亡、半死不活,是什麼身份還有什麼大打緊?喪家犬一樣的東西罷了,連個一般人都比不上的。說起來又是擔憂:這樣身子還如何報仇去呢?
阿成彷彿瞧破了公子的心思,說道:「趙紫騮正在趙家大宅。守著偌大基業,他這輩子都跑不出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公子只管養好了身子,再精研武藝去對付。那趙紫騮的功夫底子實在不弱」。
說的也是,趙驚弦安下心漸漸能坐了起來,立了起來,走起來,跑起來,長劍也重新拿了起來。
惠智打從他醒來久罕少見他,只任由趙驚弦與阿成他們膩在一處,可是餘毒未清、劍法不靈,趙驚弦真是又氣又急,明明知道也沒什麼用,照自己的能耐,即便再勤快幾倍也就是這樣了,但是不勤快總覺得心裡更不踏實。
他心中著急,於是這一天縱使沒什麼進益也是練了一整夜。
月上中天,五輪山更加寒冷。
趙驚弦還赤著胳膊、敞著胸膛,將長劍舞得磕磕絆絆,頭上是揮汗如雨,正在焦躁之時,那手上的招式就越發凌亂,可知心中不靜、心思不穩。
正在此時,暗處不知有誰扔過來一粒石子直奔他的太陽,趙驚弦很是一驚,當下斜側裡身子閃過去。誰知又有兩粒分明射向他的百會穴、睛明穴,趙驚弦著慌,又是一個鷂子翻身向後退去,兩招之下已經叫他左支右撐很是艱難。方方立定,卻見三粒石子分別射向他的玉堂、膻中、中庭!趙驚弦長劍一掃擋去兩顆,身上偏著卻已經受了一粒,當下手上的長劍被震得嗡嗡直響,若不是拼命抓著,這東西就得脫了手。即便如此,他的虎口也是裂了個小口子,鮮血直流,疼痛難忍。
趙驚弦不知這人是誰,是何用意。但見他如此接二連三地下手也還是氣惱,再來一次,只怕自己就真是逃不過去了。何況夜色蒼莽,他連這人在哪兒出的手都找不見。他在明處,那人在暗,可謂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