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便忍不住瞧向蘇施,卻見她臉上透出不耐煩,眼神都帶了冷。但奈何那朵桃花纏著她可勁兒沒話找話,她也只好回上幾個字。
飯罷,趙驚弦總算不好再賴著。臨走,他朝蘇施拋了個媚眼,問明日見也不見。不待蘇施開口,他便自作主張:當然還要來。
張衡之因著與趙家大公子的關係抹不開面子,但心裡也止不住火冒三丈:自己原本好不容易帶了蘇施去,可誰知半路殺出來朵濫桃花,來了便將自己擠開。彷彿自己費了大力將蘇姑娘帶出來,如今白白成全了趙驚弦,自己卻成了個局外人。
這廂張衡之暗自生氣,那廂江朗亭也說不清為何自己這般難受:蘇施彷彿是自己發掘的一塊珍寶,捧在手心卻被其他人瞧見,如今都目光灼灼地盯住,甚至成了他們的獵物。他是真心的不捨得、不願意。
種種情緒勾纏,兩人回去的路上,他便叫住蘇施:「阿施,他是誰?」
蘇施老實答道:「他是衡之的好友,趙的盧公子的胞弟。」
「那,你如何與他相熟?」
蘇施趕緊否認:「今日午後方才見過。不熟。」
江朗亭聽了便甩開扇子,盯著蘇施道:「那人瞧著恐怕是個極會哄人的,你可得離他遠些。」
蘇施趕緊點頭。江朗亭心下滿意,便又不由自主囑咐道:「你還太小,沒見過幾回世面。萬萬不可因著他看得過的皮相和花言巧語便迷了心智——這世上的男人,可沒幾個好東西。」
蘇施聽了,抬起頭瞅著江朗亭:「那師父,你也是個男人。莫非也是裝了一肚子壞水?」
江朗亭聽她嗆自己也不著惱,只微微一笑:「我自然是好的,最起碼我不騙你。」
蘇施盯著他那雙溫和長眼,輕聲說道:「我信你。」
江朗亭心中無愧,便點了頭。
其實,蘇施說信,便真的信麼?
此中恐怕只是順口。兩人才相識幾個月?被李鶴山欺侮過的蘇施怎會全心信任一個男人?
她這句話或許更多是試探:江朗亭對自己到底有沒有歹意?但見師父目光坦然,毫不閃躲,或許,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