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豔詩笑容僵了僵,「要什麼?」
「畫像呀,承蒙姚姑娘厚愛,高價拍下了那幅畫……當初最大的贏家卻是玉音子容遇,因為他下注五千兩買我贏,原來那時起姑娘的對他心意他已經瞭然於心了,敢問姚姑娘一句,你對王爺鍾情已久為什麼王爺反而騙婚強娶了我呢?莫非有什麼曲折的隱情?不過說回來,那畫像確實不值什麼錢,姑娘若還想要,我可以多畫幾幅送你。」
「騙婚強娶」這話一齣,在座幾人頓時變了臉色。
容遇冷冷的看著她,她伸伸舌頭對他做個鬼臉,雖然明知道自己說得太過了,可就是看不得他放任姚豔詩依偎在他身旁。容遇被她氣得一口氣堵在心頭,她嗔怨的一眼偏又讓他心疼內疚,發作不得。
姚豔詩心下惱怒,可是還是笑著說:「豔詩只是拿區區銀兩,告訴天下人自己情有所鍾心有所屬而已,豈可以貴賤論?人之相交,貴在相知,王爺若不感念豔詩的情意,有豈會在豔詩落難時施以援手?」
錦繡花城被查封,姚豔詩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甚至因著與北朝衛卿過於密切的關係險被繫獄,容遇恰在此時高調為她贖身,另闢庭院安置她。
她現在也不過是剛過二十五歲,淪落風塵許久,自然有另一番讓她自信的風華韻味。
曹楠拉拉她的袖子,瞟瞟容遇難看至極的臉色,低聲說:「流芳,別說胡話了。」
「哦,」流芳似是恍然,順手拿起身邊曹楠的酒杯,說:「恕我口拙,我自罰一杯,姚姑娘莫把剛才的幾句胡話放在心上。」正要一飲而盡的時候,斜地裡伸來一隻白皙有力的手,容遇硬是奪了了她手中的酒杯,淡淡然地說:
「還沒喝便裝醉了是不是?你自己沒有杯子?。」
曹楠尷尬不已,姚豔詩忽然想起一事,笑得春風醉人,說:
「六小姐想喝酒,不如我們行個酒令?」
流芳也笑了,想借這種小伎倆來讓她出醜,都不想想她活了兩輩子少說加起來也有四五十歲的人了,於是說:
「行酒令有什麼稀奇好玩的,不如我們搖色子猜點數吧?」還是蘇桑的時候經常跟同學朋友在酒吧玩「大話色子」,她是高手中的高手。
「好啊。」曹楠想,轉移一下這兩個女人的視線,火藥味便不會瀰漫得如此濃厚。
流芳粗略講了一下規則,容遇黑眸晶亮,帶著淺笑說:「哦,輸了的人自罰一杯?」
「能不能以茶代酒?豔詩恐怕自己不勝酒力。」
容遇善解人意般覆上她的手,輕聲說:「無妨,本王自會替你擋著。」
流芳的眼神僵了僵,嘴角微抿,曹楠寬慰的對她笑笑,側身在她耳邊說:
「別擔心,我沒見過比你更聰慧的女子了,流芳,你會贏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反攻大計6
容遇的笑意還是很冷,桌子上已經放好了四個色盅,還有十杯解語。
「我有五個一。」流芳說。
「本王比你多一個,有六個二。」
狗屁,色盅裡六個色子,你能搖出六個二來?誰信!流芳笑笑說:
「我不信,你開來給我看看。」
容遇把色盅拿開時,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結起來。桌子上果然是六個二……
「你出千!」她極度不服氣。
他把酒推到她面前,「喝!」
下一回,姚豔詩輸了,那杯酒被容遇很體貼地擋了。
流芳暗自慶幸,幸好自己身邊也有一個人肉擋酒機器,曹楠也是個很有風度的人來的……
可是很快,流芳便叫苦了,原因就在於曹楠的戰鬥力太弱了,幾杯下肚眼神便有些發直,臉上紅雲亂飛,而她,已經喝下了好幾杯解語了。
「你又輸了。」容遇把酒杯推到她和曹楠之間,「誰喝?」
「我……我要先去如廁……」流芳訕笑,落荒而逃一般奔向醉月樓的茅廁。
掬一捧清水洗洗自己的臉,強行把醉意壓下。
她忘記了一件事,就是容遇這個人的腦子是不可以以常理推論的,記得當初玩五子棋他也是上手極快,再新奇的玩意兒到了他手上自己還敢保證自己會穩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