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遇低頭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近乎懲罰似的吮咬著她的唇瓣直到她差些窒息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沒有否則。你敢試試看,我饒不了你!」
流芳笑了,就知道他對她撂不下什麼狠話來,她仰起臉蹭著他的下巴,他的胡茬子刺得她的臉麻麻癢癢的,她的手從他錦袍領口處滑入,容遇倒吸一口涼氣,一手按住她的手,「女人,你知道自己寒症剛剛發作過嗎?」
「我說了我沒事。」她淺淺的笑著,還是不依不饒,「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她抓過他的手掌放到自己的心窩處,神色自然眼神純淨,讓人渾然不覺得這是挑逗。
「顧六,有良家婦女像你這麼大膽直白地求歡的麼?」他無奈而寵溺地一笑,並未挪開手,一側身把她拉入懷中緊緊貼著自己。
「我以為我是不夠直白你才會覺得我心裡還有別人,容遇,你是個妒夫。」
「為了你這棵瘦得風一吹就倒的小花,我放棄一整座花園,偏偏你還要招蜂惹蝶,你說,我不該善妒?」他覆身壓上她,一手拉開她的衣結,聲音帶著一絲情慾沙啞而性感,薄唇印上她的肩,她的鎖骨,一路往下肆意點火……
那是一種親近而熟悉的感覺,明明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成了相濡以沫的一對,他熟悉她的脾氣,熟悉她的習慣,更熟悉她的身體,他懂得如何取悅她,她知道如何回應他,這樣的熟悉和默契已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就如西方所說的,女人是從男人的肋骨中抽出的一根。
第二日,楚靜風帶著看雲神情愉悅地在館驛等著他們吃早點,這兩個人沒少讓他操心,容遇的表情自然,可是流芳的眼裡盡是一副「你等著」的樣子,楚靜風這才想起這兩個人都是睚眥必報的主兒,看來不知道哪一天流芳便會把這咳嗽之恨報回來……
果然,乘容遇走開的間隙,流芳便向楚靜風提了個要求。
「你要見皇帝?」楚靜風訝然。
「準確點來說,是請你送密報給皇甫重霜請求他下旨宣我覲見。」
於是,甫一入繁都,皇甫重霜犒勞三軍之前便先下一旨聖旨,宣韓王妃入宮。
容遇臉上不動聲色,只是看著接了聖旨的流芳,流芳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只得笑嘻嘻地說:「遇,一定是懿君她太想我了,當了皇后想必寂寞……」
流芳進宮還不到半個時辰,皇甫重霜竟然就下了第二道旨意,讓韓王夫婦帶同顧懷琛入住靜安王府,名為照顧實為看押顧懷琛,待新的韓王府建好後再遷居云云……
另有一旨詔令是給楚靜風的,命他全權整編繁都南朝和北朝的所有駐軍。
容遇臉色登即難看異常,楚靜風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說:
「阿遇,如今朝廷百廢待興,有些事情,先擱在一邊吧……」
流芳被送回靜安王府後,心裡正忐忑不安地想著怎麼在容遇面前矇混過關,皇甫重霜答應了她的請求,她也承諾盡力勸解顧懷琛留在新朝……
「回來了?」經過花園時,容遇那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把正在沉思的她嚇了一跳。
「媽媽,你看,」看雲向她跑過來,手裡抓著一隻綠色的小昆蟲,「爸爸給我抓了一個螳螂。」
流芳心虛地看了容遇一眼,只見他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地說:
「你看你教了什麼給兒子?爸爸?媽媽?難不成日後在外人面前也是這樣稱呼?這到底是誰家的兒子了?!」
流芳告訴兒子,他們是他的親人,一個叫爸爸,另一個叫媽媽,就跟叔叔阿姨一樣。看雲倒也喜歡這種稀奇的叫法,一口一個爸爸媽媽,叫得可爽利了,只是某人聽了心裡不那麼爽而已。
「我是爹爹的兒子。」看雲回過頭不滿地看了容遇一眼,容遇氣死了可是又不便發作,流芳馬上過去乖巧地曳著他的袖子,溫聲說:
「爸爸媽媽不是更特別嗎?再說了,我們也得讓看雲慢慢接受,他四歲了,那幾年的空白又豈是短短幾天可以彌補的?你不要急,慢慢來……」
容遇的火氣消了大半,可是目光又冷冷地睨著她,她當即明白了,說:
「住進靜安王府這事與我無關,是皇上早就想好的,他今天召見我只不過想讓我在顧懷琛醒來後勸他歸順新朝,這樣的話或許能減輕或是赦免顧府其他人的連帶之罪,包括我……」
他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彷彿想直直地看進她的心裡,說:
「你最好記得,你從來就不是什麼顧流芳,顧府的事你有什麼想法便跟我講,自己不要妄自插手,輕舉妄動的話說不定便會丟了整個顧府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還有,今天的事,若是你騙了我,你……」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