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掌燈時分,靈姬在心泉居自己的房中恭候王妃大駕。」說罷便款款而離去。
流芳開啟手中的黃紙一看,不由得整個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份官府告示,說是行刺韓王的刺客兩天後的午時將要問斬。
告示上的刺客肖像,分明就是江南。
下一日掌燈時分,流芳說要到心泉居看無為,差不多到了的時候找了個藉口讓蝶飛先回流雲居。她走進靈姬的房中,碧螺春的茶香繚繞一室,她開口便問:
「你是顧懷琛的什麼人?!」
「公子名諱,靈姬不敢直呼。江南來陵州之時曾給我這茶,說是若王妃念舊,有事便可找王妃相助。江南那夜與莫非如先生硬闖韓王府只不過是為了帶走王妃,只可惜王府故佈疑陣,靈姬以為王妃就在靜柳軒中,誤中了韓王圈套。那夜江南昏迷前只說了一句‘原來是他’,只可惜不及細問,為免暴露身份靈姬只得逃逸。江南被關在陵州大獄,明日便要問斬。如今能救江南的,只有王妃一人而已。」
「江南是為救我而來,那你呢,又是因何緣故潛伏在王府之中?」流芳盯著她,「若是隻為救我,怎麼又會刺傷了韓王?」
「王妃心細,靈姬也不敢隱瞞。靈姬是公子布在王府的暗人,但是靈姬入府半年,幾乎不曾見到韓王,公子早對韓王身份起疑,而且陵州兵力擴張已是事實,韓王府與朝中貴人亦有來往,只是公子苦無證據。於是讓靈姬在韓王府中關注著,莫非如先生刺傷韓王不過是為了試探其武功路數。」
「韓王是高手?」流芳驚疑道,她現在還能想起那年他掐著她的脖子的力度,若真是會武功的人,早就把她給掐死了。
「韓王繼承的是百里家的分花拂柳手和龍吟掌,可是那夜他似乎有傷在身內力不濟才受的傷。」
流芳略一沉吟,「那麼,你希望我如何幫你?」
「這個很簡單,」靈姬嫵媚一笑,流芳卻覺得那笑容中有著冷意,「靈姬只想借王妃一用。」說時一揚手,一陣淡黃的煙霧在她袖間溢位直向流芳面門撲去。
流芳大驚,可是已經來不及閃躲了,煙霧衝擊鼻端時她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直直地向地上倒去,靈姬俯身看她,笑道:
「委屈王妃了,作為謝禮,靈姬會讓王妃見到那將你冷落多日的韓王……」
一輛馬車從內院駛至王府大門,守門的兵衛吆喝著停車檢查,蝶飛從車廂內伸出頭來瞪著那兵衛,罵道:
「你知道車內是誰嗎?王妃的車駕你也敢攔?我們王妃急著到南山寺接回老王爺,耽誤了時間王爺怪罪下來你擔得起麼!」
兵衛收回了攔車的長矛,馬車於是安安穩穩地出了王府。
蝶飛坐回車廂內,抵著她後腰的那把匕首才收了回去。
她瞪了靈姬一眼,靈姬妖嬈地笑道:「放心,王妃不會受任何傷害。」
倒在坐墊上的流芳動彈不得,她只是不斷地在想,顧懷琛,他究竟懷疑些什麼?
還有,百里煜真的是記憶中那個臉色蒼白形如鬼魅的男子麼……
第六十五章只緣身在此山中3
陵州城北外十里楓林,五個身穿夜行衣蒙面黑衣人身影快速移動,從幾個方位堵住來人的去路。為首的黑衣人冷聲說:
「王爺果然藝高人膽大,竟敢孤身赴約,實在讓在下佩服。」
容遇臉色森寒,目光冷冽,掃了那黑衣人一眼,說:
「你們就這幾個人?恐怕護著江南從陸路回繁都的人才是你們的主力吧?」
「王爺好眼力,在下從不敢小覷王爺的心智,所以借王妃一用,可見王爺並不如傳聞中那般輕視厭棄王妃。」
「你們幾個引我來此,是覺得有能力留下本王的命?你們主子沒有教你們切勿輕敵嗎?」容遇笑得越發冷戾,「那女人就是你們的籌碼,可是,對我而言,並無多大意義。」
「哦,既然如此王爺何苦親臨此地?王妃便在這楓林之中,巴蜀瘴霧之毒繚繞一林,若是等到日出晨風吹散毒霧,這兩個時辰之內,王妃怕已一命嗚呼了。王爺捨得,在下區區賤命何以足惜?」
容遇冷冷地笑了,嗜血的眼神殘酷一如地獄修羅,「是啊,的確是死不足惜!」
說罷身形如同鬼魅雙掌擊出掀起千重氣浪,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身後幾個黑衣人齊齊攻上,刀影雪亮配合默契地攻向容遇的身前後背,兩招之內,還沒有看清容遇是如何出手的,身前兩人便胸前中掌,痛呼一聲退出兩丈之外,不支倒地,另外兩人眼看雪亮鋼刀要刃中了容遇空門,不料他步法突變,雙手如電拍上那人的手臂,只聽得幾聲骨節脆響,那兩人臉色慘白,口吐鮮血頹然倒地。
轉瞬間,這兩名黑衣人已然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