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姬不知道做錯了什麼,讓王妃如此的生厭……」她楚楚可憐,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王爺的幾位姬妾都是這般……委婉可人?」流芳深感頭痛,她最對付不了的便是這種嬌滴滴的女子,林敞答道:
「是的,王妃。」
「蝶飛,把王爺抱來。」流芳似笑非笑地對靈姬說:「靈姬,你昨天莫非昏睡了一天不知外間大事?現在陵州人誰不知道我顧六嫁的是——」蝶飛把公雞捧到靈姬面前,流芳繼續說:
「這隻公雞,便是顧六的良人!你今日前來問訊,莫不是想再看一次我的笑話?」
靈姬連忙下跪,顫著聲音說:「靈姬不敢,王妃,靈姬絕無此意。」
靈姬走後,林敞沉聲對流芳說:
「王妃,請恕林敞多言,王爺絕非輕視戲弄王妃才以公雞代替他來拜堂。王爺的傷口頗深,實在是行動不便,還請王妃多多體諒。」
「林總管,我說我不生氣你信不信?」流芳看著他,「只是你們王府也小氣了些,流雲居中除了那紫檀木大床比較貴重之外,其它的物什都是普通人家的東西,就算拿去賣也不值幾個錢。難道現在流行節儉?還是你們王爺對我本來就不屑一顧置若罔聞?」
林敞面有難色,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王妃,本來流雲居中的物品都是珍品,可是王爺特意交代除了那大床外全都換成最普通的。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一點。
「算了,」流芳說,「我也不在乎。林總管,我在這院子門口掛個牌子可以嗎?」
於是,第二日,流雲居的門口便掛著一塊木牌,寫著:謝絕探訪。
是夜,靈姬派人送了一個錦盒到流雲居,流芳開啟一看,竟然是一包茶葉,只用淡黃的草砂紙包著,一開啟,便有淡淡的茶香。
流芳的心無端一動,是碧螺春。
她不會忘記,只是,不知道這茶,泡好後的味道是不是還是一樣。
「靈姬還有什麼話說?」她問送茶來的丫鬟。
「小姐說,王妃應該去看望一下韓王,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茶泡好了,茶香繚繞,還是那種熟悉的味道,可是,也許是什麼不一樣了,流芳的口中多了些苦澀的滋味。
她想了好久,終於想到,原來,是泡這茶的水不一樣了。
第六十四章只緣身在此山中2
接下來的幾天,流芳閉門不出,只是讓蝶飛去了生查子一趟。蝶飛回來時告訴她,她要找的那個李白,據賀十三娘說,並沒有再去過生查子了。
在她頹然沉默的時候,蝶飛又把從生查子聽來的事情絮絮叨叨地對她說起。
「小姐,陵州人都說我們韓王爺是為政清明造福一方的好王爺呢,自從他回到陵州來行加冠禮繼承了爵位之後,不但減免了賦稅,還大力發展了農商漁。陵州府衙歷年來堆積懸案冤案,他只用了短短的三個月時間便清理一空,不少人受過他的恩惠呢……」
流芳奇怪道:「沒有惹過半樁風流賬?為政有成效也是轄下的人得力吧?」
蝶飛搖搖頭,「小姐,我也這般說,可是馬上就有人告訴我,他的兄弟是衙差,親眼看到王爺為一個啞巴平反了。那啞巴簽了認罪書,原來是被陷害的,那認罪書後半部分被折起,而且用硃砂筆寫成,原來那啞巴是看不到紅色的,就傻傻的簽了。」
流芳甚感意外,想起靈姬轉告的話,不由得問:「陵州的百姓可都見過王爺的樣貌了?」
「這個倒不是,聽說王爺是隔著簾子來審問的;也聽說有人見過王爺,說他相貌俊美不凡,也有人說他面相嚴肅有如鍾馗無私,說書先生不是說鍾馗醜的嚇人以至連考官都不予錄取麼?眾說紛紜,小姐,連蝶飛也很好奇,我們王爺長什麼樣呢!」
小丫頭一臉的期盼,流芳對她笑笑說:「好奇什麼?你去打聽一下,王爺住在哪裡,偷偷去瞧一眼不就成了?」
她起身,走出廂房,穿過桃林剛剛走出流雲居時,忽然聽到有丫鬟的尖叫聲,一個大約三四歲大的小孩手執荊條正一臉怒氣地追打著綠裳丫頭,綠裳丫頭一見有人來了,連忙躲到流芳身後,那小孩一揮荊條就要打中流芳。
蝶飛一手抓住荊條,皺眉罵道:「你是哪家的小孩,這般放肆?!」
小孩肆無忌憚地瞪了流芳一眼,轉身便走。身後的丫鬟這才發現原來是躲在王妃身後,連忙臉色蒼白地下跪,顫著聲音說:
「王妃息怒,綠裳無意冒犯王妃和小公子,綠裳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