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然在了!」一個嫵媚嬌俏的聲音響起,帶著冷笑。
第五十七章柳暗花明春事深1
「在,當然在了!」一個嫵媚嬌俏的聲音響起,帶著冷笑。
流芳回頭一看,眼前站著一個身穿暗紅亮緞襦裙姿態風流的女子,一頭青絲鬆鬆挽就,插著一枝白玉釵,綠色的抹胸緊緊地勒出了大片春光,外罩淡綠紗衣,膚色白嫩,臂上一隻青玉鐲瑩潤生姿。
光是這樣,已經很讓人想入非非了。
更何況她的那張臉,妖嬈豔麗,雖非二八年華,但仍不失天香之色。
她在對流芳笑著,那笑意讓流芳不寒而慄。
「第一次來陵州,沒聽過我生查子掌櫃賀十三孃的名號?」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正摩拳擦掌的大漢。
流芳深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說:
「沒銀子跑來白食,是我不對。我會想辦法還清欠你的銀子,啞巴,你不要為難他,他什麼都不懂。」
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慘叫,流芳臉色大變,賀十三娘冷冷地說:
「既然拋下他了,為何又回來?」
「既然回來了,又何必問為什麼。」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賀十三娘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擺擺手,那個大漢就走過來把流芳抓到店裡去了。生查子的後院裡,啞巴孤伶伶地坐在木樁上,流芳掙開大漢的手跑過去,抓過啞巴的手連聲問:
「他們弄傷你哪裡了?指給我看!」鼻子一酸,聲音都帶著些哽咽。
他的黑眸看著她,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可是眸光清澈帶笑,把手中的書冊遞給她,然後視線越過流芳,看著站在她身後抱著雙臂姿態曼妙的賀十三娘。
「放心,剛才那聲慘叫是廚子鐵柱幫的忙!在店裡算賬時,有筆糊塗賬弄不清楚,幸好,他幫了我這個忙。」賀十三娘走過來,妖嬈地看著啞巴笑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生查子客棧的帳房先生,李白。」
李白?流芳驚訝地看著她,「你叫他李白?」他怎麼沒告訴過她?
賀十三娘紅唇一翹,溫柔地看著啞巴,說:「錯了嗎?明明是他告訴我的,怎麼會錯?」
她又瞥了流芳一眼,「至於你,今天這頓飯吃了一兩五錢銀子,你在我客棧裡當個打掃的,月錢三錢銀子,扣除食宿,你大概要在生查子幹半年!」
她能不能說不?看看那個彪形大漢,流芳就知道,不能。
啞巴悄悄地拉過她的手,寫道:你別生氣,這個名字也是剛剛才想到的。
那也是,人總得有個名字,流芳瞪著他,極其無奈。
「你會寫詩嗎?」她問。
他照例是搖搖頭,她冷笑,「為什麼就偏偏要叫李白呢?東施效顰!」
有念及此,流芳對啞巴的熱度一下子冷淡了幾分。
賀十三娘原來是寡婦,這生查子是她的亡夫留給她的。她長得美豔,可從來沒有登徒子敢招惹她,她的潑辣強悍絕不輸男子。流芳有好幾次見到想佔便宜的想吃霸王餐的人被她打得落花流水,而那彪形大漢,據說只是她本家的侄子,偶爾才過來幫一幫忙,而自己當日居然就碰上了。
「小白,怎麼不穿我給你做的那身新衣裳?」
「小白,你教教我,你這賬怎麼算得這麼清楚伶俐?」
「小白……」
流芳恨恨地把凳子用力砸到桌面,賀十三娘走過來睨著她:
「他是你兄弟?」
「不是。」
「那他是你情人?」
「不是。」
「那你生什麼氣?就這麼不見得別人對他好?」十三娘清脆地笑了起來,徑自走開。
冬天悄無聲息地來了,一場鵝毛大雪,氣溫驟降。
生查子裡的生意好得很,溫好的酒一壺接一壺地賣出,酒香四溢,暖意盈人。
茶客酒客三三兩兩聚結成堆,湊在一起自然是聊些風月。
「聽說,杏花春雨樓邀請到了玉音子,今晚在杏花閣奏簫?」
「何止?據說玉音子一曲傾折美人心,花魁孟蘭卿想邀共度良夜……」
流芳手中的酒壺砰然墜地,酒香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