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1頁,共2頁

楚靜風正和沈京在說些什麼,而容遇……流芳清楚地看到,他正用小刀切肉然後遞到身旁的女子的碗裡,低頭看著她,玉芝對他莞爾一笑,貼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只見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彎了起來,但笑不語。

原來,他也有溫柔淺笑的時候啊……

怪不得,那麼緊張玉芝公主。

流芳就那樣定住在那裡,容遇似有所感,抬頭望過來,表情淡淡然的,黑眸幽暗,眼底的冷漠和無視是如此的明顯。

她心底驀然而至的懊惱勝過了飢餓,默不作聲就往營帳對面的樹林走去。白天在林中見到有幾棵野山梨樹,沉甸甸的梨子壓滿了枝頭,她打算摘幾個回去充飢。

待到摘滿一衣裾的野山梨,轉身想走出樹林時,陰影處卻傳來了人聲。

那聲音薄薄的,涼涼的,很是輕佻,「玉蝶兒,從了本王,嗯?」

女子嬌媚的嚶嚀了一聲,「小王爺,人家不要,不要在這裡……」接著便是一陣喘息聲和唇舌交吻的聲音,浪蕩得讓流芳的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要豎起來了

玉蝶兒?不就是定南侯新納的小妾?

衣衫脫落的窸窣聲響起,流芳再也受不了拔腳便跑,誰知一不小心被腳下叢雜的亂草山藤絆了一下,整個人華麗麗地摔到在地上,野山梨滾出好遠。

她的下巴被一隻蒼白而嶙峋的手捏起,她的心幾乎要跳出了胸腔,不知道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你是誰?」涼薄的聲音,她抬起頭,對上一張消瘦蒼白的臉,顴骨高下巴有如被刀削過般狹長,眼窩深深眼內還殘存著幾絲尚未消退的情慾,嘴角帶著一絲殘酷的冷意。

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不用想都知道,a片女主角已經逃離案發現場了。

她開啟他的手,狼狽地站起來,他的身影擋住了月色,黑黑的壓下來很有壓迫感。

「不過,你是誰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一步步向她逼來,她的驚呼聲剛一齣口,他的手已經準確無誤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流芳只感到一陣帶著死亡氣息的涼意襲來,她很想大聲呼救,可惜喉間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也許,這樣也好,死了,是不是就能穿回去?

「放開她!」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我的人,你也敢動?!」

那隻手終於鬆開,流芳大口呼吸著湧進喉間的空氣,窒息的痛苦讓她軟綿綿地跌坐在地上。

那人見到容遇眼中的凌厲的殺氣,不甘心地冷哼一聲,悻悻地轉身離開。

容遇蹲下來看著流芳蒼白的臉,淡淡的月色下,她的脖子上是猙獰的幾個指印,顏色瘀紅。他伸手輕輕一按,流芳痛得眉頭都皺起來了。他從懷裡拿出一小盒藥膏,細細地往她的脖子上抹去,一邊說:

「你也知道疼?不要有事沒事亂跑!」話語中帶著點責備,也帶著幾分隱忍的心疼。

藥膏一陣清涼,還帶著點蓮花的香味。

「他是誰?」流芳驚魂甫定。

「韓王孫,百里煜。」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百里煜,一個偷情未遂、蒼白得猶如月下吸血鬼一般的男子。

第二天傍晚,沈京便找了她到圍場東邊的銀光湖釣魚。

銀光湖在月光皎潔的夜裡,湖面就彷彿鋪了一層水銀,銀光湖因此得名。

「流芳,船不是這樣劃的。」沈京好笑的拿過她手中的槳,「你坐著,我來劃就好。」

流芳雙手托腮,靜靜的看著湖面。傍晚的銀光湖,水光瀲灩,盪舟徜徉微瀾之中,或是臨湖垂釣,也是賞心樂事一件。

到了湖心,兩人垂釣,在流芳差些睡著時魚兒居然上鉤了,她大叫道:

「阿京,怎麼辦?這魚它要逃跑了!」說著她便要站起來用力拉竿。誰知道這船一晃動,噗通兩聲,她和沈京竟然先後落水了!

「流芳!」沈京急了,流芳是會鳧水的,可是怎麼就不見了呢?

「阿京,我在這裡!」流芳從水裡冒出頭來,大聲笑著說:「我們看看誰先到岸!」說著便向湖邊游去。

沈京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也追著遊了過去。

流芳剛一到岸邊,便有煙塵從遠方席捲而來,急促的馬蹄聲有如密集的鼓點,她爬上岸,容遇那匹黃驃馬竟已來到她的面前,容遇勒住馬,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說:

「表妹的身材原來也這般玲瓏有致!」

流芳低頭一看,不禁滿面通紅,衣服溼漉漉地粘在身上,真可謂一覽無遺,她連忙捂著前胸,恨聲道:

「看什麼看?!你再看我就……」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他俯身一攬坐到了馬上,他一夾馬肚向前飛奔而去。

「你放我下來!」

「被我看見了就介意,被阿京看見了就不介意?」他在她耳邊諷刺地說道。絲毫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她咬著牙,不敢胡亂動彈,昨天夜裡對他產生的一點點好感消磨殆盡。

「你要帶我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