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太常大人。我乃顧學士之女,顧六。今日經過大街無意中被繡球砸中,實非有意戲弄,不想誤了章小姐的終身大事,流芳實在抱歉,還請章大人海量汪涵,原諒了小女子。」
「哼,你說得輕巧,那我女兒呢?難不成要她拋第二次繡球?!顧六,本太常聽說過你的大名,你不顧學士府的顏面敢於拋頭露面,甚至一身男子打扮招搖過市,學士府的門風真是好得很!」
「太常大人息怒,今日所闖之禍事全是我一人所為,太常大人若要責怪,便怪我一人好了。」流芳的聲音平靜非常,不畏懼,也不張揚。
「好一張伶牙利嘴!顧夫人,此事待顧學士回府後可記得給太常府一個交待!不然,老夫就是不惜撕破這張老臉也要上書皇上討回一個公道!」章太常冷著臉帶著一干人等拂袖而去。
「跪下!」禤青娥再也裝不出半絲笑容來了,怒火橫生的神情恨不得將眼前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的顧六一巴掌扇到看不見的地方。
「二孃,流芳說了,禍是我闖的,我賠了禮道了歉,若是章太常還不滿意的,等爹爹回來流芳自當領罰。」
人家章太常都只是說了番狠話就走了,也沒有喊打喊殺的,禤青娥竟然叫她下跪?流芳實在無法接受這個時代的家族尊卑,她可以放軟態度,可以隱忍退避,但就是不會下跪,尤其是這樣一個對她頤指氣使的女人!
「你……」禤青娥氣結,「你是說我這個顧府的當家主母連教訓你的權利都沒有?!老爺不在府中,我看你還能嘴硬到哪裡去!人來,上家法!」
立刻有僕人呈上了一根粗大的藤條,禤青娥對一旁的老嬤嬤說:
「不跪?給我打,打到她願意跪為止!」
那嬤嬤拿起藤條朝著她的小腿處發狠打去,一陣火辣辣的痛楚鑽心而來,流芳死死地咬住唇,痛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說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原來,是姑母在上家法,替姑父教訓阿醺呢!」
一道冷冷的視線投來,那老嬤嬤一愣,手中的藤條不知怎的就停了下來。容遇臉上的笑容還是那樣漫不經心的,可是眸光冰寒鋒利地盯著她拿著藤條的手,她有如芒刺在背,竟再也不敢揮下藤條。
「遇兒,這事你別管了,這顧府豈能容得下這樣目無尊長的人,傳出去有辱顧家家聲,這次我定要好好教訓她!」禤青娥怒氣未消。
「是該好好教訓!把姑母氣成這樣,多打幾下把腿打瘸了,或是最起碼讓她十天半月下不了床,不然如何服眾?!姑父回來後就算心疼,就算因著她死去的母親而心存內疚,也沒有辦法挽回了不是?」
禤青娥皺眉,「遇兒,你想替她求情?」
容遇笑了出聲,「姑母,你打了她我又不會心疼,何況她總是痴纏我,贏了比試又逼我唱歌詞庸俗直白的豔曲,多打幾下好好教訓總是要的!」
流芳一聽就來氣了,怒火中燒地瞪著他,死容遇,誰叫你來加一腳的?看老天上什麼時候掉塊隕石下來砸死你這落井下石的壞蛋!
第二十五章單戀尚未成功,顧六仍須...
容遇笑了出聲,「姑母,你打了她我又不會心疼,何況她總是痴纏我,贏了比試又逼我唱歌詞庸俗直白的豔曲,多打幾下好好教訓總是要的!」
流芳一聽就來氣了,怒火中燒地瞪著他,死容遇,誰叫你來加一腳的?看老天上什麼時候掉塊隕石下來砸死你這落井下石的壞蛋!
「可是姑母,姑父臨走前才囑咐我要好好看管照顧阿醺,若是你真把阿醺打殘打傷了,我該如何向姑父交待?」他又說,無視流芳眼神中的憤怒,還是故作瀟灑地淺笑著。
禤青娥稍稍冷靜下來,想起了顧憲離府時對她的交待,於是吸了一口氣,壓住心底的怒氣,說:
「她是越來越不把人放眼裡了!遇兒,你說該怎麼處置她。」
容遇走近流芳,俯身在她身邊說了兩個字:道歉。
流芳本來也不介意道歉,但就因為這是容遇說的,她硬是倔強地昂著頭,不為所動。
容遇又說:三皇子派人送了一份禮物給你!
聲音很小,可流芳每一個字都聽到了,她比聽了鬼故事還要悚然,差點沒跳起來說:
「是什麼?」
容遇很和藹可親地笑著再動了動口型:道歉!
「二孃,我錯了,對不起。」她生硬地說。
「聞名繁都的顧六小姐錯在何處?」禤青娥冷冷地看她一眼,很明顯嫌她不夠誠意。
「何管家,把她關進柴房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覺悟了什麼時候把她放出來!」她也乏了,起身帶著一眾看熱鬧的人離開了,顧千虹她們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用眼神用冷言冷語去幸災樂禍的好機會了!
流芳別過臉去,懶得看這些人多一眼。等到她們都走了之後,她才看見站在容青身後的西月,是這個丫頭去找容遇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