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2頁,共2頁

「表哥,我寫了一段曲譜,填了詞,表哥只需唱給我聽就好了。」

沈京和楚靜風都湊過來一看究竟,結果一看到那詞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是古怪,好奇疑惑失落……什麼都有了。

流芳的胃漸漸如被火燒,她伸手撫撫那突起的小腹,暗想自己今晚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莫非是那些死去的魚蝦蟹在自己的肚子裡大鬧革命?她摸摸自己的臉,有些發燙wrshǚ.cōm,看看沈京他們,才發現,他們的面容俱是模糊一片了。

她怎麼知道,那三杯酒混著喝,酒勁足可以讓一成年男子片刻之間不省人事?

容遇在流芳將要傾身倒下時,穩穩地抱住了她。

「這是什麼?淫詞豔曲?」楚靜風哭笑不得。

「流芳為什麼要你唱這個?」沈京皺眉,「這幾日她的言行似乎對你一點迷戀都沒有;就算她真的傾慕於你,也不至於在人前要你對她唱這樣的歌……阿遇,你對她究竟做了些什麼?」

容遇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伸手在流芳的鬢角、下頜、頸項處細細摩挲,沈京眉宇間多了幾分怒氣,伸手攔住他說:

「阿遇,你這是怎麼了,她喝醉了,何必乘人之危?」

楚靜風此時卻插嘴道:「不用摸了,我仔細地辨認過,不可能是人皮面具。那日遊湖時我用水澆過她的臉,還用力地幫她擦過,確定了是臉皮,不是面具。」

「你們在懷疑,她不是顧六?」沈京訝然,看來三子中還屬他最憨厚,對流芳的聰慧,從無懷疑。

「無須懷疑,她只能是顧六。」楚靜風答道。不是顧六,她又能是誰?他楚靜風寧願相信真有這麼一個聰明而且不能用常理去推測的女子,也不寧願相信鬼神之說。

「這歌詞,都看過了,記得住吧?」容遇抱起她,她的身子柔軟而纖弱,觸手皆是如雲鬢髮,烏黑潤澤。她像小貓一樣把臉蹭在容遇的懷裡,雙頰是兩抹暈開了的紅雲,醉態可掬。

「我已經唱過這歌了。」他說,抱起她瀟灑地起座離開了醉月樓,只留下沈京和楚靜風面面相覷,苦笑無言。

他唱了嗎?既然她醉了,那就權且當他唱過了吧,反正,又沒有說他一定要在她清醒的時候唱。

「小酒窩長睫毛是你最美的記號/我每天睡不著想念你的微笑/你不知道你對我多麼重要/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剛好

小酒窩長睫毛迷人得無可救藥/我放慢了步調感覺像是喝醉了/終於找到心有靈犀的美好/一輩子暖暖的好我永遠愛你到老……」

這樣赤裸坦白的宣示愛意,就是她要求他為她做的事情麼?

其實,她大可以提出別的要求,比如說,要他娶了她……

馬車顛簸著向前奔跑,車廂內容遇靜靜地看著流芳,輕聲喚她道:

「阿醺,阿醺……」

馬車的輪子碾過一個坎,車子彷彿一下子被拋起又落了下來。流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容遇那雙風流卓絕的桃花眼,正帶笑含情地看著她。

「阿醺,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我唱那首歌?」他的聲音帶絲沙啞,魅惑人心。

「因為啊,」流芳笑了起來,雙眼水霧迷濛,「這是你欠顧流芳的,我要幫她討回來。」

「哦,你幫流芳討回來?那麼,你又是誰?」

「我,我是誰……」流芳又閉上了眼睛似是已經睡死了,可是片刻之後,她忽然伸手抱緊了容遇,大聲哭喊著說:

「媽媽,媽媽,我錯了,我不該跑去玩跳樓……」

玩跳樓?容遇聽得一頭霧水,可是見她眼角不斷湧出晶瑩的淚滴,眉峰緊蹙,傷心欲絕,似是陷於夢魘而不能自拔,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拂去她的淚水,才發現她的淚水已經把兩邊鬢髮打溼。

那冰涼溼潤的感覺自指尖突進他的神經,他心底的那根弦不知怎的忽然就「噌」的一聲輕響,他不以為意,告訴自己這只是錯覺,他一定是聽錯了,根本就沒有什麼聲音曾經響起過。

他拿出一顆硃紅色的小丸放進她的嘴裡,是攝神香的解藥。不料她的頭一側,那藥丸又從唇角溜了出來,容遇皺眉伸手捏住她的俏鼻,她不得不啟唇吸氣,他順利地把藥塞進去,然而她的小舌又總是把藥抵了出來。

如是者多次,容遇終是失去了耐性,他把藥丸含在自己口裡嚼碎了俯下頭喂進她的嘴裡。紅唇溫潤透著淡淡馥郁酒香,奈何牙關緊扣不解風情,他於是用力咬痛她的唇,她無意識地輕呼一聲,他適時地吻住她把藥哺了進去。

忽如其來的窒息缺氧讓她不自覺地低喃著躲開,發上的簪子輕聲墜地,一頭黑髮如墨如瀑,垂墜散落。他皺眉,五指伸進發中抵住她的後腦,無意地把唇舌間的距離壓得更緊。

似乎是一個纏綿而意猶未盡的吻。

「咪咪,你怎麼咬我?……」她迷糊著說。

容遇有些氣惱,他的親吻和狗有可比性嗎?!

剛離開她的唇時她卻伸出雙臂繞著他的脖子,喃喃道:

「渴,好渴……」

嫣紅的雙頰,豐潤的紅唇,偶爾的嚶嚀和貼身擁抱著的熱度,竟有那麼一瞬讓他迷醉和放縱,有那麼一瞬他只想把剛才那個不怎麼解恨的吻繼續下去。

他為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吃了一驚,他下意識地推開流芳,馬車一個顛簸,流芳很不幸地就撞到了馬車一角的橫木上,險些就要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