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共合政局(上)

督軍 普祥真人 第2頁,共2頁

督軍進京之後,吃喝使費,一應開支,均由接待處出面解決。吃喝玩樂,也由接待處出面,帶路嚮導。既免得外省督軍不識地理,自降身份的走到三等下處去。也免得兩位督軍爭一位姑娘的事發生,兩省相爭,於國有傷,自然以和為貴,彼此調兌開為好。

趙冠侯對京裡是極熟悉的,用不到什麼嚮導,住的地方,則是慶王在京裡的一處別館,距離鍾南海也近,往來十分方便。金室退位之後,王公大臣,親貴宗室不是到了青島,就是到了津門租界,京城的物業都空了出來,成了共合新貴的居所。

由於退位之時有明確承諾,保護宗室財產不受侵犯,這些物業就不能用徵收的名義,而是改為購買。不過慶王的身份比較特殊,有趙冠侯的面子在,誰也不敢買他的物業。是以他的別館乃至慶王府,都還在自己的名下,由專人料理而已。

這出別院佔地也有百畝以上,裝飾的極闊。由於沒了皇帝,房屋建造不受限制,特意翻修過一次,裝飾的氣派非凡。管事已經接到了山東來的命令,早早的在門上迎候,見了趙冠侯來,一連價的喊下去「迎接額駙!」

等到了內宅的月亮門洞裡,卻見一個苗條的倩影正站在那,學著外面人的語氣,喊了一聲「迎接姐夫!」話沒說完,自己就先撲哧一聲笑出來。趙冠侯笑著在那女子的頭上一拍「淘氣!什麼時候來的京城?」

「不許打頭,會被打傻的!我和冷荷姐還有安妮姐,是昨天到的京,冷荷姐正在花園裡看花呢。這就是王府吧,好大啊。過去我家的房子也很大,可是跟王府比,就差的遠了。這裡的花草,很多都是我沒見過的,人們都說前金時代,王公生活如何腐朽,這次要親眼見到,才算是有了認識。」

杜小小邊說邊在前引路,趙冠侯挽著簡森一路隨行,直入後花園裡。陳冷荷身上穿的,是一套西裝長褲的男裝,戴安妮則是一件洋裝長裙,手裡斜舉著一把洋傘。從背影看,彷彿是一對愛侶在漫步於林蔭樹下,玩賞奇花怪石。

等到小小大喊姐夫來了,兩人才回過頭來,與趙冠侯打個照面。安妮提起裙子下襬行了個禮,乖覺的帶著小小離開。陳冷荷向趙冠侯跑了幾步,卻見簡森夫人緊挽著丈夫的胳膊,就停住了腳步,改為伸出手「我……我本來想去接站,可是那裡戒嚴了,連我都接近不了。」

「很正常,宋遁初那件事出了以後,對於安保工作都在加強,萬一再響一次槍,那就很難看了。你到了京,也不給我拍個電報,這個可該罰!」

趙冠侯捉住冷荷的手,拉著她來到自己身邊,不管她是否願意,也將她的胳膊挎住。冷荷顯然並不滿意這種安排,掙扎幾下,可是簡森卻道:「如果你現在走開,今晚上他就是我一個人的。再說,我們在山東的經濟計劃,你也就聽不到了,你確定要走麼?」

一句話,陳冷荷的動作停止了,只好任由趙冠侯挽著,徜徉在這片花木之中。

「大總統邀請我進京,我是想給你發電報的,可是又想著給你個驚喜。我和小小、安妮,帶著女傭忙了半個晚上,把臥室修飾了一下。」陳冷荷的臉微微一紅,她沒想到簡森同行,臥室是按著兩人第一晚真正合為一體時,那房間的樣子佈置的,要讓她看到,未免要笑話自己。

簡森是個極精明的人,知道冷荷現在還不可能接受大被同眠,故意說道:「從山東坐火車到京城,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我想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能應付晚上的宴會,來人,帶我去我的休息室。至於這些花草,反正自己又不會跑掉,等我有精神的時候,再慢慢欣賞它們。」

她一走,冷荷的情緒明顯變的與方才不一樣,看看左右無人,主動的獻上了自己的櫻唇。「她太奸詐了,表面上看,把正元的經營權交給了我,但實際上,她卻奪走了山東財政廳的稽核權,這不公平。」

「別這麼說,你和二嫂,都有秘密稽核權和查帳的許可權,這一點,簡森實際也不清楚。大家是背對背防範,她如果知道,也會說對她不公平的。」

「那不一樣。山東是中國的山東,所謂財政,都是民眾的膏腴,自然應該由國人負責監督財富使用。她這個總顧問,總讓我想起前金時代的赫德,是財政不能自主的象徵一樣。」

趙冠侯沒理她的抱怨,而是問著她在松江的生活,飲食起居等等。兩人的感情經過江寧大戰之後,已經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電報往來不斷,盡是甜言蜜語,陳冷荷到山東的次數也大幅度增加。如果不是正元的業務正在上升期,她已經考慮要給趙冠侯生一個孩子。

「這次你在蘇北做的事情,我已經從報紙上看到了。很有意思的是,我們中國自己的報紙,對你的行為持否定態度,認為你是草菅人命,搞的是土匪統治。扶桑的報紙,也支援這種觀點。阿爾比昂與普魯士還有揚基的報紙,對你的行為大力宣揚,稱讚你是為民請命的優秀治安官,尤其是揚基,用了兩個版面,稱讚你的雷厲風行行事果斷,說那些被殺的地主是強盜土匪,全都應該上絞架。」

「這很正常。在國內發表的報紙,都是支援揚基正府的,也就是屬於北方系的報紙。如果是南方邦的報紙來寫這件事,就是另一種筆調了。對北方人來說,我殺的那些地主,跟現在和他們作戰的莊園主,也沒什麼區別,誇獎我是應該的。我的部下,還在幫著揚基人打仗,華人團在揚基,可是一支很有名氣的隊伍了。可是他們揄揚也好,批評也好,我從沒有在意過,我只在意,我身邊的人是什麼看法,比如你。」

趙冠侯拉起陳冷荷的手,緊盯著她的俏臉「我的太太,你對我這麼殺人,是什麼看法?」

「殺的好!」陳冷荷斬釘截鐵道:「這些人,是社會進步的障礙,是發展新式正治的絆腳石,早就應該予以剷除。我支援你的行為,並且為我有這麼個優秀的丈夫自豪。可是,你也要做好準備,京裡有不少人對你在蘇北的土地政策和對待士紳的政策大為不滿,包括總統府,也傳出了對你不利的訊息。這次招你進京,吉凶怕是難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