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大鬧組織部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2頁,共2頁

「廖景卿?」葉向真愣了一下,抬手打斷王思宇的發言,好奇地道:「她是不是有個名號,叫蕪菁夫人?」

王思宇點點頭,不解地道:「葉部長,怎麼,你和她相識?」

「沒有,不過,實在是聞名已久了。」葉向真放下筆,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著道:「去年冬天,我還買了她的水墨山水畫,是一幅《寒煙圖》,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幅作品,就掛在書房的西牆上,畫家功底很深,只是寥寥幾筆,隨意點染,那遒勁的樹幹,光禿的枯枝,晦暗低沉的天空,和連綿不絕的雪山,盡收畫中,韻味無窮。」

王思宇倒有些吃驚了,笑著道:「真沒想到,葉部長對書畫方面,還有這樣深厚的造詣。」

葉向真擺擺手,頗為感慨地道:「王書記,實不相瞞,家父原來也是位畫家,只是不太出名,他是喜歡畫馬的,生平最喜歡徐悲鴻的作品,每日都要臨摹,可惜,沒趕上好時候,過早去世了。」

王思宇點點頭,知道其中可能別有隱情,不便追問,就岔開話題,輕聲道:「聽說,徐悲鴻最擅長的作品,倒不是畫馬,而是油畫裡的裸體美人,他喜歡以馬贈人,可那些美人,卻是收藏在家裡,秘不示人的。」

「還有這樣的事情?倒是頭次聽說!」葉向真拿手搔了下後腦,也發覺一時興起,居然跑題了,就笑著擺手道:「扯遠了,扯遠了,離題萬里,思宇同志,咱們還是回到正事兒上吧。」

王思宇笑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繼續道:「至於那輛保時捷跑車,是我妹妹的,她叫柳媚兒,母親是華西的一位知名企業家,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

葉向真拿筆記錄下來,沉吟道:「思宇同志,你和她們是親屬關係?」

王思宇收起笑容,鎮定地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葉向真有些撓頭,不太好落筆,想了想,就提筆寫了‘遠親’二字,隨後笑著提醒道:「思宇同志,請你理解,組織上對這方面的審查,也是對幹部的一種保護,你是咱們省裡最年輕的市委書記,要求嚴格些,其實是一種關心和愛護。」

王思宇強忍住怒火,淡淡一笑,擺手道:「葉部長,這些我都理解,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儘管提出來,我想,作為一名共產黨員,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葉向真擺擺手,含笑道:「別的疑問倒是沒有了,就是想傳達省委趙書記的一點意見,思宇同志,我們作為領導幹部,對於上級領導,一定要多尊重,不能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王思宇冷笑了一下,反問道:「葉部長,是尊重領導重要,還是堅持原則重要?」

葉向真有些無語,卻不好較真,就含糊地道:「都重要,不過,對你而言,堅持原則是沒問題的,就是在尊重領導方面,應該加強些,這也是趙書記的意見。」

王思宇心裡雖然憋著火,卻不想為難他,就笑著點頭道:「好,葉部長的批評,我理解,也虛心接受,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那就好,那就好!」葉向真展顏一笑,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他見王思宇的面色不善,也不想節外生枝,惹出其他麻煩,索性剩下的幾個問題,也都不談了。

把本子合上,放到旁邊,葉向真拿起杯子,呷了口茶水,換了稱呼,適時地點撥道:「宇少,昨晚在趙書記家裡談話,杜省長也在,他對濱海的工作,提了點意見。」

王思宇點點頭,面無表情地道:「我就知道,這事兒沒別人,就是他搞出來的,好嘛,居然把我家裡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他杜家幫真是好本事!」

葉向真心中暗笑,嘴裡卻道:「也不能這樣講,老杜人還是不錯的,就是做事偏激了些。」

王思宇抬腕看了下表,起身道:「好了,葉部長,還有別的事情,就不打擾了。」

「好,好,有空記得過來坐。」葉向真不敢託大,也繞過辦公桌,和王思宇握手話別。

就在這個當口,房門被敲開,杜山走了進來,見了兩人,就點點頭,目光落在王思宇的臉上,有些幸災樂禍地道:「王老弟,你也在啊,真是巧了。」

「是很巧!」王思宇轉過身子,盯著他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孔,一股無名火竄了起來,皺眉道:「杜省長,咱們能不能少幾句稱兄道弟,多一些將心比心?」

「你這位同志,怎麼講話呢,還有沒有點素質了?」杜山臉上掛不住了,黑著面孔道:「老葉,你看看,他就是這樣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葉部長,再加上一條吧,仗勢欺人!」話音過後,王思宇抬手就是一拳,砰地一下,砸到了杜山的鼻樑上,這一拳打得既準又狠,勁道十足!

「啊!」杜山慘叫一聲,腳底下拌蒜,眼冒金星,一個趔趄,歪倒在旁邊沙發上,鼻子一酸,兩管鮮紅的鼻血刷地湧了出來,如蚯蚓般地蜿蜒向下。

他登時驚呆了,拿手摸了下鼻孔,發瘋般地咆哮道:「王思宇,你敢打人?」

「不敢也打了,索性先打個痛快,再去找你的主子算賬!」王思宇怒目圓睜,猛然向前衝了過去,杜山被嚇破了膽,怪叫一聲,忙用雙手捂了腦袋,逃離了沙發,拔腿就跑。

葉向真也反應過來,倉促之下,伸手抱了王思宇的腰,大聲勸道:「宇少,冷靜,冷靜,別衝動!」

「冷靜個屁啊!」王思宇飛起一腳,踢翻了茶几,大聲吼道:「姓杜的,咱倆沒完,有本事你別跑,南粵講不了理,我陪你去中南海,要不把你搞下來,我王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