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茹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卻沒有抬頭,而是緩緩合上手中的日記,輕輕掂了掂,低聲嘟囔道:「小男生,把日記放在辦公室裡是種非常愚蠢的行為。」
王思宇沒有做聲,而是快步來到辦公桌前,伸手在那雙裹著漁網絲|襪的美|腿上撫摸了一番,良久,才輕笑著道:「婉茹,把雙腿放在辦公桌上更危險。」
唐婉茹莞爾一笑,揚起俏臉,盯著王思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怎麼,怕了?」
王思宇晃動著手指,變幻了幾個刁鑽的手型,緩緩伸了過去,輕聲道:「害怕倒是沒有,只是覺得這很刺|激,你總是能輕易挑起我的慾望,這是為什麼呢?」
唐婉茹嘆了口氣,把日記丟下,一把捉住王思宇探入裙中的手腕,蹙眉道:「小男生,想看到你害怕的樣子,真是很難,你好像從來不知道心存敬畏,這樣下去,早晚會出問題。」
王思宇掙脫了她的右手,用力挖了下去。
唐婉茹呻|吟了一聲,猛地將雙腿絞在一起,紅著臉低聲呵斥道:「小男生,你瘋了嗎?鄭秘書在外面。」
王思宇笑眯眯地望著她,再次彈了幾下,低聲威脅道:「他在外面,所以你一定不要叫得太大聲。」
唐婉茹雙手撐著身體,身子猛然繃直,又戰慄了起來,她忙咬住殷紅的嘴唇,氣喘吁吁地道:「好了,小男生,到此為止吧,把你的手拿開,我可不想你因為醜聞下馬。」
王思宇呵呵一笑,把手從黑色的皮裙中抽出來,伸進上衣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地彈出一根菸來,拿著打火機「啪」地一聲點著,輕輕吸了一口,俯下身去,把淡淡的煙霧都噴到唐婉茹臉上,湊到她的耳畔,低聲道:「怎麼,你在擔心我?」
唐婉茹喘息了半晌,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她輕輕嘆了口氣,抬手在鼻端扇了扇,神色複雜地望著門口,俏臉上露出一絲迷惘之色,吞吞吐吐地道:「也許吧……大概是有一點……我也不太確定。」
王思宇微微一怔,直起腰來,盯著她看了半晌,嘿嘿笑道:「婉茹,你可能需要個男人。」
唐婉茹的嘴角輕揚,臉上浮現出一絲嘲弄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王思宇,冷笑道:「被人玩弄?不必了,我更喜歡玩弄別人。」
王思宇輕輕搖頭,皺眉吸了一口煙,擺擺手,一臉認真地道:「婉茹,你還是太偏激了,不是玩弄,而是彼此需要。」
唐婉茹有些嬌慵地伸了個懶腰,把雙腿從桌子上面移下,拉起椅子站起來,緩緩走到窗邊,眺望著窗外的風景,嘆息道:「這不過都是你們男人的藉口罷了。」
王思宇笑了笑,走回辦公桌後,輕輕坐下,將抽屜拉開,把日記丟了進去,推上抽屜,搖著椅子轉過身來,盯著她被黑色皮裙裹得圓潤挺翹的美|臀,悠然道:「打擊面不要太廣,起碼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種男人。」
「你?」
唐婉茹聳動著雙肩,有些放肆地笑了起來,過了半晌,才停住笑聲,聲音低沉地道:「小男生,不開玩笑了,說正經事,我這次過來是希望找你幫忙的。」
王思宇收起笑容,仰頭吐了口煙霧,輕聲道:「說吧,什麼事情。」
唐婉茹緩緩道:「是這樣,大富集團的老闆出事以後,公司由趙大富的弟弟打理,在清償了一部分債務後,他打算將公司出售,我正在和他談判,如果成功拿下來,我會找人打理生意,希望縣裡給個方便,多給些工程來做做。」
王思宇皺了皺眉,沉思半晌,才輕聲道:「為什麼要自己做?在隱湖集團幹得不開心?」
唐婉茹轉過身來,淡淡一笑,低聲解釋道:「現在還可以,只是在隱湖集團是幹不長久的,齊凡東生性多疑,從來不用人太久,一般的高管,每三年都會換掉,我要提前準備,免得到時被動。」
王思宇怔了怔,詫異地道:「怎麼會這樣?」
唐婉茹抿嘴一笑,輕輕拂了拂秀髮,低聲道:「他的公司背景複雜,有很多內幕,怕是不大希望被別人知道吧,隱湖集團有很多影子股東,都是見不得光的神仙,並且,齊凡東的骨子裡很傲氣,他不會真正欣賞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王思宇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沉思良久,才摸著下頜感嘆道:「這樣的企業,就像是掛滿了炸藥的火車,不管它現在有多麼出色,早晚會出事的。」
唐婉茹贊同地點點頭,輕笑道:「這是中國特色,沒有官方背景的企業,是無法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要想在殘酷的市場競爭中取勝,太過艱難了,很多人都樂於走捷徑,每個縣裡都會有一個趙大富,每個省裡都會有一個齊凡東,只要能夠與官員拉上關係,他們的成功其實是可以複製的。」
王思宇撣了撣菸灰,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婉茹,你不要光想著複製別人的成功,也要看到失敗的例子,前車之鑑就在眼前,趙大富已經在監獄裡了。」
唐婉茹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柔而堅定地道:「趙大富的失敗是必然的,真正的官商是不會把自己與官員置於危險境地的,更加不會涸澤而漁,趙大富起點太低,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只是個不懂得遊戲規則的混混而已,並非一個商人。」
王思宇有些傷腦筋,雖然明知唐婉茹心意已決,還是耐心勸道:「婉茹,你不能走這條路,其實打工也很好的,做實業費神費力,很容易讓人變老的,不適合你們漂亮女人來做。」
唐婉茹轉過身來,雙手扶住皮椅,低下頭來,在王思宇的耳邊低聲道:「小男生,你知道為什麼孫悟空能把玉帝手下的各路神仙打得落花流水,卻打不過神仙坐騎變化成的妖怪嗎?」
王思宇饒有興趣地瞥了她一眼,低聲道:「為什麼?」
唐婉茹拍了拍椅背,走到辦公桌的對面,拉了椅子坐下,表情淡漠地道:「因為那些神仙都是給玉皇大帝打工的,沒人會當真和孫悟空作對,只是敷衍了事,而那些坐騎都是自己創業的,為了保住家業,當然要跟孫猴子拼命。」
王思宇呵呵一笑,深深吸了一口煙,將菸蒂放到菸灰缸裡,輕輕戳了戳,點頭道:「說的也有些道理,不過呢,野心太大的女人很難得到幸福,創業還是很辛苦的,你何必把自己搞得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