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傢伙,居然賭氣把戀人丟在荒郊野外,這要是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再生氣也不能這樣做啊,王思宇無奈地搖搖頭,不管怎麼說,李青璇算自己半個小姨子,屁股決定腦袋,他還是覺得這個男孩做得有些不對,有什麼話天亮了慢慢商量嘛,跑個什麼勁!
王思宇站在原地抽了根菸,回想著剛才這兩人的對話,大概也猜出一些原委來,在心裡不禁有些同情起這對戀人來,剛才李青璇應該是故意把那個大男孩氣跑的,這裡面肯定還有些別的什麼事情,他打算明天給李青梅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看看是否需要自己幫忙,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事情自己似乎不太好摻和。
一根菸抽完,王思宇站起身來,轉身回到老劉的土屋前,朝幾米遠外李青璇的那間窩棚瞄了一眼,便開門走了進去,隨手關上門,屋子裡黑糊糊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他憑著白天的印象摸到床邊,把大衣脫下來,丟在床上,和衣鑽進被子裡,從兜裡掏出手機,將手機鬧鐘設在五點半,接著抱頭躺在床上,拉過被子,靜靜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這樣輾轉反側了許久,王思宇沒有一絲睡意,就又翻身坐起,靜靜地抽了根菸,隨後把外衣統統脫掉,捲成一團,丟到腳邊,這才躺下,不知過了多久,腦子終於混沌起來,就在半夢半醒之間,忽聽房門「吱呀」一聲響,一條黑影開門走了進來,王思宇登時一驚,翻身從床上坐起,眯著眼睛看去,卻看不太真切,他剛想開口發問,卻聽那人輕聲道:「濤,我害怕!」
「是李青璇!」王思宇愣了一下,不知該說什麼好,他索性不吭聲,重新躺下,掉轉身子,將頭貼向牆面,拉起被子,將頭矇住,耳朵卻豎起老高,只聽得那輕盈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青璇似乎已經摸到床邊,王思宇的心怦怦直跳,不知如何是好,而這時李青璇已經脫下皮鞋,坐在王思宇的身後,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濤,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王思宇搖搖頭,在心裡默唸道:「阿彌陀佛,女施主,你認錯人了。」
李青璇沒有感覺到異樣,抱著雙肩呆坐了一會後,便掀開蓋在王思宇身上的被子,溫柔地鑽了進去,又向床裡輕輕地擠了擠,王思宇趕忙把身子向牆根挪了挪,再讓出一小塊空間出來,接著就感覺那個柔軟的身子貼了過來,鼻孔裡鑽進絲絲縷縷的香氣,那分明就是少女誘人的體香,王思宇拉著被子一角,一動不敢動,腦子裡面暈乎乎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紛沓而來。
李青璇靜靜地躺了一小會,就也側過身子,抬手推了推王思宇,輕聲道:「濤,我睡不著。」
王思宇知道,既然剛才自己沒有說話,那現在就更加不能開口,只能繼續裝聾作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在腦子裡拼命地去想李青梅,藉以忘掉躺在身邊的美少女,以免情況繼續惡化,這種孤男寡女大被同眠的考驗,對他來說實在是高難了點。
李青璇見王思宇一動不動,以為江濤的氣還沒有消,就嘆了口氣,把臉貼在王思宇的後背上,輕輕地摩擦起來。
王思宇的心跳愈發的劇烈起來,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實際是危險到了極點,李青璇隨時都有可能會發覺,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的戀人,那時候該怎麼辦?
又或者,一會那個大男孩反悔了,騎著腳踏車返回來該怎麼辦?
這種事情以前從沒經歷過,王思宇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他只盼著李青璇能早點睡著,自己好趁機溜之大吉,免得節外生枝,萬一自己一時把持不住,把躺在身邊的這位小美女給挺動oo了,那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弄不好,很容易搞出人命。
但這只是王思宇一廂情願的想法,他身後的李青璇卻沒有馬上入睡的意思,而是輕聲地呢喃著:「濤,你知道嗎,我很矛盾……」
王思宇微微點頭,心道我也很矛盾,大家彼此彼此。
接下來,只聽李青璇繼續幽幽地道:「他爸爸已經答應了……結婚之後,就去找他大伯談談,幫我姐夫打點關係,我姐夫不敢得罪他們老魏家的,濤,我們做不了夫妻就做情人吧,做一輩子的情人,好嗎……」
王思宇雖然一動不動,也沒法發出聲音,卻在心裡腹誹道:「你介意再多一個情人嗎?」
過了一會,李青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有如夢囈一般,王思宇稍稍鬆了口氣,但卻覺得後背上那張臉卻貼得更緊了些,而內衣上已經溼了老大一片,黑暗中,傳來女孩輕輕的抽泣聲,王思宇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能繼續保持沉默,或許,這就是最好的安慰。
夜漸漸深了起來,漆黑如墨的房間裡終於寂靜下來,身後的李青璇似乎已經睡著了,那均勻的呼吸一直在王思宇的脊背上往復不休,讓他感覺麻麻的,癢癢的,卻不忍離開。
又等了二十幾分鍾,王思宇覺得身體有些僵硬,便翻動一下身體,平躺在床上,而此時睡夢中的李青璇竟伸出一隻胳膊來,輕柔地搭在王思宇的胸前,抓撓幾下,嘴裡含混不清地咕嘟一聲,之後,那條光滑的小腿也提了上來,壓住了王思宇的下半身。
王思宇不敢再做出動作,怕驚醒她,就睜大了眼睛,茫然地盯著漆黑的上空,在心裡默唸道:「等會再走,等會再走,千萬別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