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縣長鄒海恍然未覺,仍然如同祥林嫂一般,輕聲叨咕著:「沒時間了,時間不夠用了……」
這些人裡只有葉華生和謝榮庭表現最為鎮定,畢竟他們早就震驚過一次了,而且知道人家小王縣長的本家在京城如日中天,人家的老爺子正在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搞定一個省委領導不過是小菜一碟,何足掛齒……
現在就算王思宇把電話打到中央去,兩人都已經不會有半點驚訝了,在他們眼裡,王思宇就是傳說中的那個那個……
這時天鵬縱橫乳業有限公司的出納帶著支票趕來了,她剛剛把支票交到王思宇手裡,財政局局長和銀行行長各拎著兩個皮箱跑了進來,隨後門口傳來一身大吼,「報告!」
王思宇喊了聲「進」,隨後分開人群,走到門口,把李飛刀迎了進來,簡單的把事情交代完後,就拍拍他的肩膀道:「這次任務很艱鉅,你要成功了,你就是英雄,我向縣裡建議把你調到公安局當副局長,你要失敗了,我就從青羊橋上跳下去,做第一個被大水淹死的青羊人!」
隨後王思宇把兩箱子人民幣遞給他,又從羅旺財那要了把手槍,也塞到李飛刀手裡,嘴裡絮絮叨叨地道:「左手錢袋子右手槍,加上你腰裡那十三柄飛刀,老子已經給你武裝到牙齒了,再搞不定你也別回來了……輕易別傷人,把那一百多號人連同魏縣長都給轉移到安全地帶,出發吧!」
李飛刀「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吼道:「保證完成任務!」
接著轉身跑步下樓……
王思宇又衝羅旺財道:「羅書記,能不能聯絡到在新民村的幹警們,讓他們喊話,就說縣裡已經派人先帶錢過去了,那些錢作為經濟補償的一部分,只要他們和明理縣長一起轉移到安全地帶,同意炸掉堤壩,就由明理縣長把錢給他們分了……」
羅旺財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粟遠山,只見他微微點頭,就忙點頭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王思宇又沖人武部孫部長點頭道:「孫部長,請您跟民兵安排下,只要那邊退到安全地帶,馬上炸掉大堤。」
孫部長輕聲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這時粟遠山桌上的手機再度響起,當他聽到大青山那邊同意再多堅持五十分鐘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笑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嚓!」粟遠山再次划著火柴,這次手極穩當,點著煙後,悄悄抬肘拿衣袖將面前那一灘汗水輕輕抹去,身子向後一仰,深吸上一口,吐出絲絲縷縷的煙霧。
王思宇長出了一口氣,重新坐回辦公桌上,眾人也都呼啦一下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坐好。
粟遠山微笑著衝王思宇道:「這就安排完了?」
王思宇點點頭,輕聲道:「完了。」
粟遠山搖搖頭道:「你這個副總指揮不合格,我撤銷剛才的決定。」
屋子裡的人轟地大笑了起來,王思宇也跟著笑了起來,等笑聲過後,粟遠山端著茶杯道:「楊昭啊,馬上讓縣裡的電視臺,羊廣交通臺發出緊急通知,要求青羊河兩岸靠近河堤五十米內的居民全部撤離,撤離地點就是咱們原定的那幾個地方,一定要在節目裡反覆說明,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請大家不要恐慌,要相信政府有能力保障大家的安全,要聽從指揮。」
楊昭馬上站起身子道:「好,粟書記,我馬上去辦。」
隨後粟遠山彈彈指間的菸灰,扭頭對鄒海道:「老鄒啊,你去安排,讓交通局長親自去指揮,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都集合待命,準備轉移群眾,交警隊的人要盯好了,不能出現踩踏事件,要優先保證婦女兒童以及孤寡老人的安全,另外讓街道挨家挨戶去敲門,提醒居民們做好撤離的準備。」
鄒海點點頭,默不作聲地站起來離開。
粟遠山又把目光投向政法委書記羅旺財,輕聲道:「你回到指揮車上去,大堤兩岸的隊伍全部撤離,各自退回五十米外,先協助群眾疏散,幫助維持秩序,等群眾安全轉移後,在各交叉路口搭建第二道防線,假如出現最壞的情況,我們也要努力爭取延緩洪水入城的時間。」
羅旺財趕忙點頭道:「好,我這就去安排。」
王思宇看著粟遠山以不容置疑地語氣下達著一項又一項的命令,就覺得自己剛才的那些措施實在是有些可笑,簡直漏洞百出,形同兒戲,假如自己坐在粟遠山的位置上,青羊縣人民真的是沒有什麼安全感可言了,想到這,就不禁一陣陣地臉紅。
「姜,還真的是老的辣啊!」
周圍的人一個個離開,最後,屋子裡只剩下王思宇和粟遠山兩個人,粟遠山衝著王思宇微微一笑,輕聲道:「你陪著我到青羊橋上轉轉,咱們去給青羊人民站崗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