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實地調研

官道之色戒 低手寂寞 第1頁,共2頁

有時候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是那麼微妙,純粹的友誼很難把握,一步踩過界之後,或許就再也不能回頭了,王思宇知道自己就站在這條線上,但他不知道,是該邁出去,還是該收回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或許已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端著茶杯思慮了半晌,還是理不出頭緒,王思宇搖搖頭,索性不再去想這個傷腦筋的問題,轉過身來,開始跟坐在後桌的同事開始交接工作。

離開市委大院後,王思宇先回家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在屋子裡翻騰了半天,總算把照相機,米尺,手電和幾件換洗的衣服湊齊,又在門上留了紙條,說要長期到外地出差,有事請撥打電話,他這陣子有意在躲避張倩影,既然自己控制力差,那就儘量保持距離吧。

之後他打車去了新華書店,花四十多元買了一整套圖文並茂的林業相關書籍放到包裡,又在門口的地攤上花了五十塊買了幾本色|情|小|說,以備不時之需,馬上要走時,突然就覺得心裡感覺空落落的,就要三個月看不到張倩影了,他就想偷偷再看看她,看了看時間,這時候張倩影應該在給舞蹈班的孩子們上課,於是他就打了輛出租,直接去了那家少兒拉丁舞學院。

車開了十幾分鍾,就在道邊停下,王思宇下車後,就進了一座掛滿牌子的紅樓,這裡的一樓是教少兒劍橋英語的,二樓則是教奧數作文的,現在都沒有到上課時間,所以教師的門都鎖著,王思宇直接上了五樓,只見走廊裡的長條椅上,七八個家長或坐著聊天,或躺著打盹,都沒有理會他。

幾米外的教學大廳中傳來歡快熱烈的拉丁舞曲,王思宇靜悄悄地走到教室門口,躲在門後,透過玻璃窗,偷偷地向裡張望,只見張倩影穿著一身暴露的米黃色拉丁舞表演服,上身露出瑩白滑膩的胸脯,胸前那道深邃的乳|溝若隱若現,王思宇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目光和心情彷彿就順著那道溝滑落下去,再也爬不上來,表演服的上身極窄又短,張倩影胸部以下的那段白皙窈窕的誘人腰身,就也全無遮擋地展現出來,渾圓的肚臍竟也能一覽無餘,目光稍作停留,就駐足在那掛滿金穗的開衩舞裙下,腰肢扭動間,兩條極盡誘惑的纖長玉腿齊根露出,王思宇的目光就陷落在這裡,再難自拔。

她此時正在和一個身著燕尾服的中年女性教練一起指導著十幾個孩子跳拉丁舞,王思宇知道那人是這個學院的院長,據說年輕時曾拿過省級拉丁舞比賽的大獎,舞蹈功底很是深厚,孩子們的舞姿奔放熱烈,看起來已經很有些模樣了,張倩影卻還是不時地關上音樂,糾正他們的錯誤。

「把這個動作再分解一下,大家一起來,咚?嗒啦嗒咚嗒咚咚踢腿,甩頭……」

在講解之後,那位女院長就和張倩影重新演繹了一曲,張倩影的神態誇張,每個眼神都充滿了撩人心魄的挑逗,而嘴唇微微撐開,更是充滿野性的魅力,她的舞步乾淨利落、熱情奔放,臀胯擺動間,洋溢著無盡的風情與張揚的個性,顯得性感十足活力四射,與王思宇平日所見的她完全不同。

正看得入迷時,後背突然被人拍了拍,王思宇愕然轉身,只見一位胖墩墩的大媽站在背後,輕聲道:「小夥子,這裡不許男人進來,快出去,院長髮現了會罵的。」

王思宇趕忙貓腰走了出去,出了門口時,卻發現地上倒著一個牌子,拾起來一看,果然上面寫著「男士止步」四個字,他忙把牌子重新豎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放心,索性下樓買了釘子,「咣咣」幾下,將牌子釘在牆上,這才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王思宇揹著包走出大門,就急匆匆地趕往長途客運站,因為鄭大鈞的刻意疏忽,這次調研並沒有為他安排公車接送,王思宇正拎著挎包趕路,突然路邊停下一輛黑色小車,司機「嘀嘀」按了幾聲喇叭,隨後車門一開,信訪辦黃主任走了出來。

「小王,怎麼沒上班?」黃主任的臉上透著一股子親熱勁,握著王思宇的手用力搖了搖。

王思宇忙說:「黃主任,我要去沙崗子林場做調研。」

黃主任哈哈一笑,就說巧了,我要去沙崗子村去做調解工作,咱們正好順路,快上車。

小車在市區開得很平穩,出了青州高速,才開始加速,黃主任望著窗外輕輕嘆了口氣,才扭頭對王思宇說:「小王,聽說省臺的事情搞定了?」

王思宇點點頭,說方臺長答應不追究了,黃主任就笑著道:「還是周秘書長有水平,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隨後又像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我託周秘書長給方臺長稍了兩條玉溪煙賠罪,你看到了吧?」

王思宇心想這個黃主任挺有意思的,聽口氣似乎還怕人家堂堂秘書長私吞了你送的煙,當然,他不能說那兩條煙已經到了自己的抽屜裡,自己一直沒捨得抽,就敷衍說:「煙已經送到了,方臺長很高興。」

黃主任就「噢」了一聲,不再言語,王思宇不想讓氣氛沉悶下去,就找話題跟他聊了起來。

通過聊天,王思宇才知道,原來上次大鬧信訪辦的,就是這次黃主任要去的沙崗子村村民,事情的起因是半年前沙崗子村新任村長在老賬本上發現了筆一百五十萬元的收條憑據,但這筆款子來路不知,去向更是不明,所以引起他的懷疑,在跟老村長對質的過程中發生爭執,結果被老村長的兩個兒子打得雙腿骨折,村民報案後,當地派出所只把老村長的兩個兒子叫去做了個筆錄,人就給放出來了,新村長四處告狀沒人敢管,結果氣憤之下,就帶著一群村民到市信訪辦門口鬧事。

王思宇聽著就搖頭說:「這個事也不難查啊,怎麼沒人敢管?」

黃主任就哼了一聲道:「市委宣傳部王部長的直系親屬,除非他親自從京城飛回來大義滅親,不然下面的人哪個敢管?」

王思宇不禁皺眉道:「我看這事要是有人能捅到市委書記那,說不定上面會重視。」

黃主任聽了苦笑,暗說這種事情瞞還怕瞞不住呢,誰敢往上捅啊,那不是給領導上眼藥嗎,他卻不知道,上面的領導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眼藥。

小車下了高速又上了土道,一路上就顛簸起來,開了四五個小時,才趕到沙崗子林場,而黃主任還要再趕兩里路才能到沙崗子村,王思宇下車前就慨嘆:「信訪幹部真不好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