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早來,要麼晚來,這時候來你不是在玩我嘛!
「噠、噠、噠,噠噠噠」
王思宇無心戀戰,急切間卻找不到內褲,只好穿上單褲,外面套件襯衫,穿著拖鞋跑過去開門。
門開後,一身靚裝得張倩影笑容滿面,以不容置疑地語氣命令道:「快點下樓幫嫂子把米麵扛上來。」
說話間右手又打了個響指,「go!go!go!」
她先騰騰騰地跑下樓去。
王思宇就納悶,怎麼這女人穿著高跟鞋還能跑得那麼利索,還居然從來不崴腳,來到樓下,看到樓底下已經堆了十幾袋米麵,就吃驚地道:「你打算開米麵批發鋪啊!」
「聽說下個月要漲到一塊八,當然得多買點。」張倩影賊賊地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細碎的牙齒,柔聲道:「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嫂子我在底下看堆,你趕緊弄上去,go!go!go!」
王思宇趕忙扛起一袋大米,踢踢踏踏地往樓上走,這樣來回幾趟,就累得氣喘吁吁,蹲在地上喘粗氣,由手不停地揉著肩膀,那裡又酸又疼。
這時張倩影趕忙走過來,蹲下身子道:「歇會,嫂子給你揉揉。」
於是一雙白皙細膩的手掌就在肩膀上揉來捏去,動作輕柔舒緩,舒服得王思宇險些呻|吟出聲來,王思宇斜眼望著那蔥翠的手指,以及塗成黑色的指甲,就覺得心裡癢癢的,彷彿鑽進了千百條小蟲子,在裡面不停地蠕動。
正當他閉著眼睛舒服得欲|仙|欲|死時,屁股上卻被高跟鞋重重地踢上一記,「go!go!go!」
王思宇只好又像董存瑞炸碉堡一樣,悲壯地扛著米袋向樓上發起了又一波新的衝鋒。
把米麵全都搬到屋裡後,王思宇又重新折騰了一遍,原來張倩影家櫥櫃裡放不下這些米麵,所以王思宇自作主張,把白麵放在陽臺上,可張倩影回來後,就嚷嚷著洗衣機也在陽臺上,那樣潮氣太重,白麵容易發潮,只能藉著搗騰,活幹完後,不但累到腿肚子再次抽筋,而且整個人就如同從石灰堆裡爬出來一樣,那叫一個狼狽!
張倩影就在那掐著小蠻腰笑了半天,才把他推進洗浴間,又說:「把衣服扔出來,我給你拿去洗洗。」
王思宇脫|光之後,把門開啟一條縫,把衣服順手丟了出去,張倩影就在外面嘻嘻地笑:「小屁孩一個,毛都沒長齊呢,還知道害羞。」
王思宇累得要死,也沒心思反駁,就開啟熱水器的噴頭,稀里嘩啦地洗起頭來,這時張倩影就在屋外喊:「小宇,我快餓死了,下樓去買幾個碗麵,你先洗著啊。」
王思宇就「嗯」了一聲,隨後聽到張倩影開門出去,洗完頭後,身子差不多也燙透了,就拿起澡巾細細地搓了一遍,又打上香皂,把身子洗得香噴噴的,這時就聽樓道里傳來張倩影的聲音,嗓門格外地高:「爸,媽,您二老從鄉下回來怎麼不打個電話來,我好去車站接您啊!」
隨後就聽著趙帆爸爸爽朗地笑聲:「我們來給你媽看病,她的白內障現在越來越嚴重了,天黑的時候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東西,都快變成睜眼瞎了。」
王思宇腦袋「嗡」地一聲,就知道這是趙帆的父母回來了,這要是讓他們撞見自己,這孤男寡女的可就說不清楚了,就趕忙關上熱水器的噴頭,慌忙拿起毛巾,抓緊時間擦乾身子,尤其是那一雙大腳丫子,他知道萬一沒擦乾淨衝出去,無論躲在哪,都會被人家順著地板上的腳印給揪出來,所以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他不慌不忙,把自己全身上下擦了個乾乾淨淨,還順便握著小弟弟抖了抖,全身上下就這傢伙有點不爭氣,剛才居然嚇得擠出幾滴子尿液,這不是還沒被抓住嗎,你哭個什麼勁啊!
轉眼間說話聲已經到了門口,然後就是張倩影稀里嘩啦地開門聲,「咦?怎麼打不開,咦?怎麼也不是這把……唔!應該是這把!」
王思宇知道是她在為自己拖延時間,就貓著腰光著身子從洗浴室裡踮著腳尖走出來,邁著太空步游到臥室裡,赤身裸體地鑽進床底下,剛剛把身子藏好,外面的門就已經推開,三個人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這叫什麼事啊,王思宇躲在床底下這個憋屈,當了一下午的活雷鋒,這要是被人赤身裸體地捉姦在床,那可是百口莫辯啊。
「我是來扛大米的。」王思宇忽然覺得自己都不信,這光著屁股藏到人家床底下,還解釋個屁啊,他現在都覺得自己像是來偷人的西門大官人,只是這潘金蓮的老公換成了宋玉,難度係數高了十倍不止。
「我憋屈啊,嗷嗷嗷嗷嗷!」
不過王思宇總算想明白了,這年頭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不到,前幾天剛剛當了一把公車色狼,今天就要被人捉姦在床,這他媽的就是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