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狼轉過身來,月色星光下笑容摯朗。
「沒事……」赫連錚有點茫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住他,怔了怔才道,「小心點。」
那漢子咧開嘴,以為赫連錚怕他忘記了腰牌,拍拍腰間放腰牌的革囊,「您放心。」
四狼大步的過去,直入城門之前,按照約定在城門上敲擊幾聲,上方很快有了動靜,一個人探出頭來,很瞭然的望了望,隨即點了燈火下去。
趁夜過關卻沒有引起騷動,點燈下城樓的只有一個人,說明還是和以前一樣,早有默契,赫連錚微微鬆口氣,草原漢子們則想都沒想過有什麼不對,高高興興聚攏來,將馬匹聚在一起。
城門開了一條縫,四狼將腰牌遞過去,一邊笑道:「老遊睡了?出來喝酒嘛。」一邊不待人招呼,隨隨便便把開了一條縫的大門推開。
他推開城門的那一刻。
城門後的黑暗裡,忽然有鐵青色光芒一閃!
夜色裡一聲極細的沉悶的鈍響,被遊蕩呼嘯的風聲湮沒。
四狼的背影極其輕微的僵了僵,隨即城門裡的人一聲輕笑,道:「那你就先進來嘛。」伸手便去拉他進門。
赫連錚等人已經跟了過來。
已經半個身子進入城門內的四狼霍然回首,一瞬間星光下整張臉五官似被人大力扯扁,歪斜猙獰!
他似乎想狂吼,但張開嘴只有鮮血淋漓飛濺,而身後還有什麼在將他大力向後拽,他死命向外一縱,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後,他蹦了出來。
月光下他左肩只剩下半個,左手已經連根扯去!
「蓬」一聲鮮血噴濺,夜空裡劃過一道深紅的弧,噴在最近的赫連錚半身。
「退……」四狼終於拼盡全力喊了出來,他寧可扯斷肩膀死在城門外,而不肯被隱藏在門後的敵人拖入城門,為的就是這一聲示警。
赫連錚早已開始退。
當四狼拼命扯裂自己蹦出,血花濺在一丈外的他身上時,他就開始退。
「退!」草原之王一個轉身,四狼喊出那一聲時他的身形已經掠起,一手一個扯住身後最近的三隼五雕,不顧他們要撲近四狼的掙扎,悍然將他們拎起,各自拋在一匹馬上,隨即自己騰身上馬,一聲呼哨,大部分馬聞聲立即撒蹄向四野跑去,赫連錚大喝,「各帶幾匹!」單手已經牽住了身側兩匹馬的韁繩,一陣風的向後便馳。
他這番動作快得無法形容,除了跟隨他多年的七彪能夠下意識的跟上反應外,大部分衛士還怔在那裡看著四狼,一些人跑上去要去扶他。
「嚓!」
一簇烏雲箭雨,自城門後爆射而出,嗡一聲便到了眾人頭頂,黑暗中青光一閃,像天陰山那邊來了雨,雨落處,大片鮮血瞬間如煙花爆射,奔上前的衛士們如割稻子般倒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