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也怔在那裡,從看見寧弈鳳知微之間血花爆起的那一刻便怔住了,此時維持著半張著嘴的表情,直著眼看著那缺了口的船舷。
原想著那個辦法不過離間一下,不想這三人間果然暗潮洶湧,竟然好像心結已久,印象中魏知深沉也狠辣決斷,如今一看比想象中還狠,難怪當初白頭崖大捷,被俘大越還能回來。
他一直呆在一個很難攻擊的死角,讓人重重保護著他,身前身後足足站了十幾人,圍著個水洩不通,此時只能透過人縫看那個方向,聽著底下毫無動靜,不知那兩個死敵現在怎樣了,不禁心癢難熬。
要一個陰謀得逞的人不去看他的成果,那是很難的。
二皇子想了想,揮揮手。
他前方的人散開,護著他大步過去。
船舷缺口處,有人試圖先擋在他面前,二皇子笑罵一聲:「蠢貨,這樣擋著本王怎麼看?」一手將人撥開,又道:「船高,人掉下去後這個距離,誰也夠不著傷我,你們在我身後護著,小心船上那幾個困獸猶鬥。」
「殿下放心,那幾個都呆了。」一個屬下笑起來,用下巴指了指怔在那裡還沒反應過來的寧澄,另一個屬下很小心的將一面盾牌遮在二皇子前心位置,以免底下有人沒死會對他出手。
幾個女子過來,當先的一個脫下面罩,擦了擦汗,露出宜嗔宜喜的嬌媚笑容,嬌聲笑道:「還是殿下好計,令敵手自相殘殺,不然我姐妹對上那個顧南衣,只怕難免要留下命來,您看,雪兒還受傷了呢。」
二皇子心情很好的壞笑著,湊過頭去道:「額頭傷了?我給吹吹?」一邊撅著嘴唇去吹,一邊順手在那女子水蛇般的腰上捏了一把,引得那女子嬌嗔低笑,推他一把,卻又立即牛皮糖般的粘上來,幾個女子嬌笑著將他團團圍住,二皇子大笑著,左擁右抱,其他人識趣的帶笑退到一邊。
二皇子攬著美人,靠著殘破的船舷,探頭一看,便見底下灘塗中,鳳知微壓在寧弈身上,兩人的武器都被震開落在一邊,顧南衣落在他們稍遠的地方,桶裡爬出來的顧知曉正抱著他哇哇大哭。
二皇子看得目光發亮,手一揮,對前方葦塘外做了個手勢。
一直包圍著葦塘計程車兵,立即將手中火把往葦塘一扔,烈火熊熊燃燒,數條火龍,自葦塘邊沿四面包抄而來。
二皇子一直手扶船舷,手一揮,手便短暫的離開了船舷。
便是那一瞬間。
「砰。」
他身後幾個女子,突然齊齊抬腳,踢在他屁股上!
幾個武功了得的人突然大力踢出,二皇子又在船舷邊緣,當即「啊」的一聲身子便倒,他驚惶中拼命去抓身側的船舷,然而那個依偎在他懷中的雪兒,冷笑著抱住了他的手。
擋在身前的盾牌被撞開,二皇子驚呼著落下去。
灘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