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閉上眼睛,向前一衝,對著某個坑就開始大吐特吐,蒸騰的酒氣撲開去,原本在茅廁裡解手的男人們趕緊束好褲子離開。
等人走完,寧弈重重向後一倒,將門抵住。
鳳知微擦擦嘴回頭,眼神清醒,「殿下,我們不能佔茅廁太久,請長話短說。」
「今年的春闈,略遲了些,原本定的是上任禮部尚書。」寧弈清晰的道,「按說他就是內定的主考,所以已經收了不少條子,應承了許多關照,厚禮重金自然也得了不少,但是你突然回來,立刻就接任了禮部尚書,那些關照自然打了水漂,有些禮是可以退回的,有些卻是不能的,既得利益不能被觸動,否則有些人無法交代。」
「所以要動我?」
「你少年成名,鋒芒畢露,卻又始終辨不明朝中流派,誰都想拉攏你,誰對你卻又有幾分忌憚,但是太子和五皇子先後栽在你手中,有人想動你是自然的。」
「怎麼動?」
「查不到這麼詳細。」寧弈道,「所以我要你不要回府,乾脆裝醉跟我回王府,大概就是今晚會動手腳,你不能在家,不然出事時沒人給你證明,也不能在禮部,因為上任在那裡經營多年,大部分人都不可靠,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或者乾脆滯留宴春徹夜不歸,但是在宴春徹夜飲酒作樂也難免被御史彈劾,還會誤了這群青溟學子的前途,你還是和我走的好。」
鳳知微沉吟著,問:「你看會是誰的手筆?」
「不是老二就是老七。」寧弈道,「別人不夠這份量,往年春闈,都是各家往朝廷裡塞人的時候,一為擴充勢力,二為撫慰屬下,以前太子佔了大半,然後各家利益均分,今年誰也摸不準你的立場,再加上你從政以來,所有皇子都沒因你討到好過,反而各有傷損,很多人疑心你只是陛下的人,你又升得這麼快,叫有些人怎麼放心?」
「哦?」鳳知微似笑非笑,「最不放心的怕是閣下。」
「我只不放心你什麼時候跑了。」寧弈淡淡道,「寧可你在我眼前翻雲覆雨。」
正說著,突然有人砰砰砰的敲門,隨即便聽見七皇子的笑聲,「這兩人解手也能解上半天,存心要憋死咱們麼?」
寧弈開了門,笑道:「小魏醉得厲害,在吐呢。」
「既如此。」二皇子也跟了過來,道,「散了吧散了吧,明兒還要早朝呢。」
寧弈鳳知微對視一眼,鳳知微一眼看見二皇子身後跟過來的顧南衣,眼睛一亮,大喜著奔過去,一把抓住顧南衣袖子,亂七八糟的嚷:「顧兄,再來一杯!」
眾人都笑,顧南衣面紗後眼睛似乎也一亮,鳳知微難得這麼主動的靠近人,隨即卻感覺到鳳知微抓著他掌心,悄悄寫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