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草原,呼卓部需要的是和祥與平靜,不需要你帶來的血和戰火!」
達瑪的預言,那天在場的人都知道,赫連錚為了大妃忤逆活佛自判鞭刑,所有人親眼得見,此時不管真假,熊熊怒火都直奔鳳知微而去。
有人揚手砸出了手中啃剩下的羊骨頭,更多人得了提醒,就手將手中東西砸出去。
跟在鳳知微身後的顧南衣抬手輕輕一劃。
所有砸過來的東西仿若遇見了透明的牆,紛紛在鳳知微身邊三尺之外落地,呼卓部的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神奇武功,齊齊瞪大眼呆在當地,就差沒嚷:「鬼啊……」
「別亂砸。」一片安靜中鳳知微偏偏頭,巧笑嫣然,「小心我等會叫你們把自己砸出來的東西都吃下去。」
她語氣清淡,然而那眼神一掠,眾人都覺得那不是開玩笑,瞬間都退了退。
「大妃你來的好。」青鳥白鹿兩族族長有點尷尬的迎上來,「王出了點事故……」
對於這兩位忠心耿耿的族長,鳳知微一向還保持著幾分尊敬,微微頷首,快步上前看了看赫連錚,皺眉道:「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立即有人冷笑,「這得問大妃你自己。」
「哦?」
「裝什麼傻!」赫連錚一個遠支堂兄揚著脖子叫,「大王今早一直和你在一起,然後就中毒了,你這來到草原的母狼,迫不及待對我們的王下手,還不拿出解藥?」
「我為什麼要對王下手?」鳳知微一笑,「他死了我有什麼好處?」
那人窒了一窒,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覺得這句話正中要害,大王在,大妃才是大妃,殺了大王,大妃還算個什麼呢?
克烈卻突然笑了笑。
「大妃。」他悠悠道,「按說我不該管因爾吉的事,但是王的事,就是草原的事,誰都責無旁貸。」
鳳知微轉身笑望他,克烈抬起眼。
兩人目光相對,各自一閃,都沒有退讓之色。
「各位,前不久我們火狐部駐守草原邊界的戰士,截獲了一封信。」克烈從袖筒裡掏出一封紙箋,「信是大妃寫給主管王庭王軍糧食供應的禹州糧道的,信中說……」他拖長了語調,慢吞吞道,「草原最近將有變動,部分軍糧暫時不需要,由禹州糧庫保管,大妃的護衛隊會來接收。我想問問大妃,你信中所說的,是什麼變動?為什麼突然不需要禹州的糧食?您的護衛隊,為什麼會去接收我草原王軍的軍糧?」
臺上臺下都起了一陣騷動,這事便是族長們也都不知道,都驚疑的盯著那信,克烈帶著一抹優雅的微笑,將信傳遞給眾人看了,草原貴族都通漢文,雖然不認得鳳知微字跡,但那字跡骨秀神清,信箋紙張都是中原所產,更鈐著「聖纓」印記,這草原上,除了鳳知微,再沒有第二人有這些。
克烈一揮手,底下立即有人綁上來一個男子,穿著送嫁護衛隊護衛的服飾,跪在底下滿面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