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貝思朝窗外瞥了一眼,看見兩個秘密警察在那裡閒談。她對這些秘密警察懷有複雜的情感。她不喜歡別人闖入她的小天地來,但是,他們在她小天地裡出現又可以使她想到自己的丈夫是美國的總統候選人。不!她多傻!她的丈夫即將出任美國的下一屆總統,每個人都這樣說。她一想到這一點,心裡就感到暖洋洋的。到那時,當亞當忙於各種會議時,她最大的樂趣將是重新佈置和裝飾白宮。她會一連幾個小時獨坐在屋子裡,籌劃著更換白宮的傢俱,以及在當上第一夫人後所要做的一切激動人心的事。
她已經在白宮參觀過大多數遊客不得入內的房間——白宮圖書室,瓷器室,外交人員接待室以及二樓的家庭住房和留宿貴賓的七個臥室。
她和亞當將住進白宮,成為白宮歷史的一部分。但是,一想到亞當差一點因為那個叫帕克的女人而斷送這千載難逢的良機,瑪麗-貝思便不寒而慄。好在這一切都已過去,謝謝上帝。
此刻,她注視著亞當。亞當坐在書桌旁,他的臉色多麼憔悴啊!
「我給你煮一杯咖啡好嗎,親愛的?」
亞當想說不要,但一轉念,說:「那太好了。」
「咖啡一會兒就好。」
瑪麗-貝思一離開書房,亞當立即拿起電話,開始撥號。時間已到晚間,他知道詹妮弗的事務所已停止辦公,但那兒的總機總該有人的吧。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回話了。
「我有急事,」亞當說,「我是亞當-沃納。」
「請你等一下,」電話裡傳來了一個聲音,「對不起,沃納先生,我並不瞭解帕克小姐的下落。你要留個口信嗎?」
「不必了。」亞當啪的一下擱回話筒,心裡十分沮喪,他知道即使自己留了口信,詹妮弗也不會回話。
他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呆呆地望著窗外茫茫的夜色。他想起了那幾十張即將草擬的逮捕證,其中一張是針對謀殺案的。
詹妮弗的名字一定寫在那張逮捕證上頭。
五天後,邁克爾-莫雷蒂回到了詹妮弗住的山間小屋,這五天來,詹妮弗什麼事也沒做,只是吃喝,休息,去山間小徑散步。聽見邁克爾的車駛來,她便走出屋去迎接他。
邁克爾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說:「你看起來好多了。」
「我是感到好一些了,謝謝你。」
邁克爾說:「我有點事要你做。」
「什麼事?」
「我要你明天出發去新加坡。」
「新加坡?」
「那裡有個航空公司的職員由於攜帶一批可卡因1被捕了。他叫斯蒂芬-比喬克。現在在押。我要你在他招供前將他保釋出來。」
1可卡因:一種毒品。
「好吧。」
「儘快回來。我會想念你的。」
他把她拉到自己身旁,輕輕地在她雙唇上吻了一下,耳語道:「我愛你,詹妮弗。」
她知道他以前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說過這樣的話。
但這已經太晚了。希望已經泯滅,她心中的熱情已經永遠消失了,留下來的唯有內疚和孤獨。她已下定決心要告訴邁克爾,她打算離他而去了。對她來說,這世上已不存在什麼亞當或邁克爾,她必須遠走高飛,獨自到一個什麼地方,重新生活。但是,她還欠著他的一份情,她決定為邁克爾最後幹一次,待回來後馬上告訴他自己的打算。
第二天,她就出發去新加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