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無法申辯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1頁,共2頁

呃,沒寫完,稍等一會兒……

——

皇帝寢宮之前的大廳中,此刻已經是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破碎的物品殘片,二十餘具屍體七零八落血流成河……放眼之處皆是騎士的身影,八面大盾在寢室的門口圍成了牆壁,剩餘的十幾個騎士各自舉起手中的武器,他們的腳步沉穩,呼吸悠長,顯然擁有放在哪裡都足以令人動容的實力;只是此刻,卻只能堪堪穩住陣腳……

雖然他們的對手,僅僅是四個全身籠罩在灰色之中的人形。

之所以用這個詞彙來形容,是因為這些徒有人類外表的傢伙們根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怪物——

比方說,被四個騎士包圍的,卻仍舊遊刃有餘的那個……他的上半身正在向後翻過去,就像從腰肢折斷了一般,後腦勺幾乎碰到了地面!可是當一柄騎士劍呼嘯著從他的身體上方掠過,他已經毫無阻滯的向前一翻,那兩條腿在地上蹬出吱嘎的一聲破裂的輕響,然後他已經直直的向前竄過了一個騎士的身邊!

他全身上下似乎都是柔軟的,就像是那些低階的果凍怪……所謂的運動規則,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毫無影響的事情。

可是那個倒霉的近衛騎士的身體瞬間便僵直了。

幾個呼吸之後,他身上的鎧甲才發出了喀嚓的一聲輕響,上半身就像是秸稈一般的緩緩滑落下去,然後血液和內臟才反應過來一般滾滾而出……濃郁的腥氣剎那間鋪散。薰人慾嘔。

造成了這個傷勢的是那個裹著長袍的傢伙手中的……正確的說,是從他的上肢上面延伸生長出來的武器——那有些像是長劍和彎刀的集合體,不過實際上他們應該是那個人形怪物的爪子,或者手指。這種明顯由骨質構成的巨大手爪在暗淡的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但是偶爾又有一點綠光從那上面泛射出來。讓每一個人見到它們的人都心生涼意……

下一個瞬間,這柄怪異的武器便與一柄長劍撞擊。魔法長劍像是被捲入金屬之中一樣發出令人心酸的悲鳴。繼而喀嚓一聲被折成了兩段!它的主人抽身後退,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怪物的另一隻手輕鬆一揮。帶著頭盔的頭顱就此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咚地一聲撞上了皇帝寢宮前的盾陣。

幾滴鮮血迸濺。落在盾牆之後的弗拉基米弗拉基米洛維奇臉上,伯爵用手中的手帕輕輕拭去,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冷漠的盯著場地中的殺戮。

「還沒有迴音?」密探頭子開口道。而他身邊一個年輕的騎士頓了頓,撫摸著一塊藍色的晶石,然後回應:「是的大人,所有的傳訊晶石都毫無反應,而幾個出去報信的人也沒有迴音。」

「真是諷刺。」老伯爵垂下眼瞼,眼皮動了動。

是啊,一位皇帝竟然在皇宮內被一群刺客圍攻。殺手與皇帝只剩下了一牆之隔,這簡直太有創意,也太悲劇了一些……而更令人感到悲哀的,就是這個惡毒的小玩笑已經發生了兩個沙漏的刻度,竟然還沒有絲毫結束的跡象。

幸好。距離結束,也並不是很遙遠了。

騎士們的損失很大,但仍舊佔據著主動,一個籠罩在金屬之中的影子正在趨前。將面前的對手逼迫的接連後退!

這是一名身材不高的騎士,身上的鎧甲晦暗無光,武器也不過是一柄普通的騎士劍。中規中矩,可是當這柄長劍揮動起來,掛動的風聲卻尖銳得幾乎無法聽見……空中留下一道道殘留的弧線形影像,以及兩個刺客與騎士劍碰撞後的頻繁火星,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然後,是嘈雜的腳步聲。

通往外側的門扉終於在轟地一聲悶響中洞開,十幾個騎士一擁而入,而在他們身後,那個紅髮的身影不動如山,手中一柄騎士劍揮動之時,一道光澤耀眼的閃電已經從他身後的法師手中噴出,徑直將一個魔物推出了幾十尺,砰地一聲撞在牆上!

圍攻變成了一對一,於是那名面貌平凡的騎士手中劍刃連轉,頓時刺穿了另一個魔物的咽喉!而殘餘的兩個魔物動作飛快,在一瞬就已經判斷出了局面,他們毫不猶豫的蜷縮起來,一個閃動,便各自撞向了那名施法者,只是數量上的優勢此時已經足夠改變一切,一聲齊齊的暴喝裡,十餘柄

「真是一群狡猾的混蛋!法師團的那幫廢物都是一群白痴嗎?竟然放進來了如此多的刺客?真是豈有此理,這幫傢伙就只會浪費國家的財產!」紅髮的皇子殿下發出了一個咒罵,繼而提高聲音:「弗拉基米卿,你做得好!我父皇的情況如何?」

「眾神庇佑,陛下一切安好。」

「很好,弗拉基米卿,您的忠勇,應該得到最好的獎賞……」皇子的視線掃過整個廳堂,冷哼道:「不過現在,我仍舊需要藉助您的力量,守衛陛下的責任由我來旅行,你可以離開這裡,去追查這些刺客的幕後主使了。這群該死的宵小之輩竟然能夠闖進這裡,而且警報法陣沒有產生任何作用,我懷疑法師團之中,已經被人滲透了……所以我要奏請陛下,對於這幫傢伙進行一次徹底的審查。」

「殿下英明。」密探的領袖微微垂頭,聲調不變:「但非常抱歉,殿下,您的要求,恕我無法執行。」

「很好……什麼?」王子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拒絕自己:「弗拉基米卿,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很抱歉殿下,目前這種情況之下,我不能冒任何的風險。」密探頭子的聲音仍舊乾澀嘶啞。不緊不慢,他面前的盾陣卻隨之一整。「如果有必要,或者……請讓您的部屬都離開這裡,我也可以讓您與陛下見面。」

「他們都是忠勇的近衛騎士,難道你懷疑他們的身份?」

貝爾特臉色一變,他不知道這個皇帝身邊最為忠誠的走狗此刻為何要對於他如此警惕,不過。他現在是絕對不可能妥協的——這個時候,維護在皇帝身邊,正是表現忠勇的時機。對於他的皇位繼承權,是一種最大程度的鞏固,因此他毫不猶豫的冷喝道:「現在危機還沒有解除。你的這點人手,不注意維護……」

「是的殿下,確實有些不足。」伯爵忽然開口打斷他:「如果有所差錯,我願意承擔任何的問責,不過在現在這個時候,我不能讓任何帶有嫌疑的人接近陛下。」

「你這是什麼意思?」皇子呆滯了一下,然後他瞪大眼睛,憤怒的提高了聲音:「你們懷疑我?真是可笑,我為何要謀害自己的父親?」

「殿下,並沒有人如此懷疑。只是在目前的境況之下,您不宜與國王陛下有過多的接觸罷了,」

「真是豈有此理!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弗拉基米弗拉基米洛維奇!你想要謀反嗎?」

「究竟是誰要謀反,可還不一定呢。」

陰測測的語調,在一片閃爍的光暈之中響起。將所有人的視線同時吸引到大廳的角落……而傳送的光輝隨即勾勒出十幾個高矮不齊的人影,其中領先的那個紅色人物,讓王子殿下也不由得驚咦了一聲。

「弗萊明大師?您是何時回到羅曼蒂的?真是太好了,有您坐鎮,這裡自然萬無一失。」王子的驚訝中帶著一點喜悅,不過很快。對方蒼白的面孔上凝重的神色,就將這喜悅消弭無形:「難道,出了什麼事情了麼?」

「好倒是不怎麼好,不過,我倒是有幸看到了一場有趣的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