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似乎有人仍舊覺得這事情不夠大。
「嚯嚯?找人幫忙?這幫卑鄙的貴族渣滓!你以為老子們沒有人?」
望著幾個策馬而來的城衛軍,長臉騎士大聲獰笑。嘬口成哨,吹了幾聲。
於是,這一條街上頓時罵聲四起,幾十個呼吸的功夫,腳步紛亂,竟然圍了幾十個人來!全是那種凌亂的拼湊鎧甲,制式長劍,身上一件標誌性的魔狼骷髏罩袍的不死營騎兵,十幾個城衛軍被他們各自攔下——這些傢伙們能力更是不濟,數量上又失去了優勢,幾下之間就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各自拖下馬來!
「真是一群瘋子!」
看著那幫傢伙興奮的拳打腳踢。將那些可憐的同行捆成一堆,幕僚小姐不由低聲咒罵道!但可氣的是,坐在對面的某位心靈術士,看住她的目光裡。卻滿是戲謔。
「說穿了,他們發瘋似乎也是為了你嘛,你又何必氣哼哼的?這不是身為美人的榮耀?」
「去你的美人!」
……
「看見了吧,小姐,那種小白臉算什麼騎士?真正的騎士,就應該像咱這樣。」
談話之間,幾個騎士已經得意洋洋的‘凱旋’,‘屁股下巴’顯然自認剛剛的表現英武勇猛。因此一屁股便佔據了幕僚小姐身邊空出的座椅……只可惜,稍加活動之後,他濃重的腥羶體味便隨著汗水揮發,混合著嘴裡的臭氣唾沫四下迸濺。即使只是站在桌邊,也足夠讓人皺眉。…。
更別說,稍微停頓了一下,他竟然伸出手,一把捉住了幕僚小姐的柔荑
這種所謂的‘雄性氣息’或者倒是可以吸引一些玩慣了小白臉騎士。口味變重的寂寞蕩婦,但對於安娜蘇這樣的名門淑女來說,根本就是噁心反胃的代表,於是幕僚小姐的目光一順不順的盯著那個本應作為護花使者來發表意見的傢伙。卻惱怒的發現,這個小混蛋單手託著下巴。望著她們似笑非笑,似乎根本就是在看著一場好玩的劇目。
沉默的安娜蘇突然感到一陣悲哀。一半因為自己不知道還要在這個該死的混蛋身邊服務多久,甚至有可能是一生……一半是替身邊這群貌似得意的騎士感到滑稽。
這群傻瓜知道自己正在幹什麼嗎?
「真正的騎士?並不是騎著馬的就是騎士,也有可能只是遛馬的馬伕。騎士確實往往殺人如麻,但殺人如麻的,大部分不過是瘋子或者罪犯,屠夫。」她冷冷的回應,同時往回抽手。
可惜,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有鬆開的意思。
「這位小姐,您很快就可以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騎士,您要不要驗證一下,我那飢渴難耐的大斧……嘶啊……」
汙言穢語在半途就變成了一聲慘叫!
餐桌上的一隻叉子已經刺進了這個傢伙的手掌,雖然一直全副武裝的顯示威武,但在用餐時自然是不適合帶著手套的,所以這一下刺得極深,十指連心的疼痛讓那個粗壯的騎士也不由得慘叫出聲!
混蛋!
慘叫之後就是咒罵,被一位女子刺傷的尤其讓這位粗豪的平民騎士無從忍受,雖然沒有再拔出劍來,但他本能地揮出的拳頭,也同樣有一下打爛半張漂亮臉蛋的力量!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並非什麼手下留情的威嚇,那種驚愕之後猙獰的表情,足以證明他是準備真的打下去。只是遇上了什麼障礙。
他來不及想明白這代表著的意義,只能看見,那個一直笑嘻嘻的小傢伙伸出了一隻手,五指合攏,憑空一捏!
無形的力量像一隻大手一般捏住他那隻爪子,隨著那個年輕人手指的細微活動,喀嚓的脆響就混在了那個瞬間變調的慘叫聲中!
一個魔法師。
站在一邊看著熱鬧的幾個兵痞頓時鼓譟起來,紛紛伸手去拔劍——魔法師確實是很強的,不過他們卻佔著人數的優勢,而且這個距離上,還有對方已經觸發了一個法術,所以他們有很大的機會……
……嗎?
手指的尖端剛剛碰上劍柄,他們卻感覺眼前閃起了幾道電光!長劍出鞘時,一陣噼啪的亂響也隨著傳來,幾個人身上的鎧甲已經紛紛揚揚的落下,掉了一地!於是,幾人口中的汙言穢語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們張大嘴,不由踉蹌的後退了幾步,身上被斬出了幾道劍痕的衣服刷拉拉地迸開,露出了他毛茸茸的胸膛,也讓他不禁伸手捂住,倉促的動作,立刻引來了一片無良的大笑。
好吧,實際上大部分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尤其是幾個面面相覷的魔狼騎士,心中的震撼更大——他們不是那些百姓,自然看見了那女騎士將對手身上的鎧甲破開的方法,可不是斬斷了鎧甲皮繩那麼簡單——實際上,那件胸甲已經徹底的報廢,在地上變成了四片!而大下巴的騎士身體上卻沒有絲毫的血跡滲出,這樣的力量,速度和眼力,比劈開那長桌又何止高了一籌而已?…。
貨真價實的高等騎士。
大陸上騎士眾多,冒充騎士的更多,然而能稱之為高等騎士這種存在卻絕對稀有,即使是是在整個大陸,也不會超過五千,以魔法興盛的圖米尼斯就更少,撐死了只有一千出頭,大多掌握在十個被成為無冕之王的公爵手中,國王陛下手裡的也不到七分之一,大部分還被彙編進了近衛騎士。
而能夠得到一個高階騎士護衛的法師,會是個什麼來頭?
「咯咯咯……閣下,誤會誤會,我們的朋友沒有惡意,他只是……為這位小姐所傾倒罷了,您還請手下留情,我們團長稍後自然會與您交涉。」一個看來比較聰明的傢伙,牙齒打顫地說出了一番場面話。「魯道夫團長自然會……」
可惜,眼前這個人似乎根本不買賬。
「哦,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勇猛?用魯道夫的那點名號來嚇唬人玩兒麼?」
心靈術士笑了一聲,然後那無形力量的巨手,便再次收緊,將那個倒霉蛋半身的骨頭壓得粉碎!
任何人,只要思維正常,知道自己成了殺手的目標之後都不可能毫無感覺,即使是那些號稱視死如歸的傢伙也不例外,愛德華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再加上還有關於魔法物品的製作,以及那位瑪麗蓮導師的事情,雖然昨晚的那一場風花雪月可以稍微緩解壓力,不過他心中其實還是頗為煩躁的。
沒想到,出來想要放鬆一下,吃個飯的功夫,又碰上這麼幾個煞風景的貨色。這些人自願製造些熱鬧給他紓解神經,他自然是歡迎的,不過死不要臉的糾纏女眷,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那又怎樣?有種就動手,沒種就求饒,不要像娘們兒似地碎碎念,煩死了!操!你們的團長?叫他來啊!就算跑來了又怎麼樣?他也少不得跟老子客客氣氣,你們算是什麼玩意兒?」